黑石街上空,那行旧字还悬著。
【第一验:帝嗣真血】
天帝真眼猛地压低。
下一秒,金白法旨直接落下,想把那四个字从旧路上抹掉。
可剥影门先亮了。
门上旧纹一震,一行更古老的字浮出来。
【旧宫验子,不验臣】
轰!
金白法旨被当场顶回去半寸。
半寸不多。
但这是今天第一次,天帝当眾刪档失败。
黑石街死寂一片。
云芷抬手,天池监察印记直接落下。
“留证。”
雷部天君声音沉冷。
“旧制反震,流程有效。”
斗部星君翻开战籍虚页,记得比谁都快。
“验字已现,不可逆改。”
玄衡脸都白了。
他本来还等著看圣子押林萧去死。
结果第一眼看见的,是天帝的手被规矩拍了回来。
这脸打得不响。
但疼得要命。
天焦盯著那四个字。
他脸上那点笑,终於没了。
良久。
他抬起那只被帝锁扣住的手腕。
“既然父皇让我押送。”
“那我也该有资格,验一验自己。”
这话落下。
连三部投影都沉默了一瞬。
天帝真眼转过去,压在天焦身上。
帝锁猛地一紧。
咔。
天焦右手指骨当场裂开。
血顺著指缝滴下。
他没吭声,只把那只手抬得更高。
林萧看了他一眼,声音压低。
“你想借我撬棺材板可以。”
“別先把自己埋进去。”
天焦偏头,嘴角还带著血。
“我若真躺进去。”
“你记得把棺材板掀彻底。”
林萧没接这句疯话。
只回了四个字。
“你別先死。”
天焦笑了一声。
“你这人说话,真不討喜。”
林萧淡淡道:“討喜的话,通常没用。”
天焦:“……”
这安慰,绝了。
天帝法旨再次翻页。
新的约束令直接落下。
【押送途中,不得接触外锚点】
【不得引外来者入证链】
【不得借归墟旁支补火】
林萧没抬头。
他只是把掌心按在旧军库残门上。
“逐条核验。”
咚。
旧军钟响了一下。
第一条,通过。
第二条,通过。
到了第三条,残门停了一息。
隨后,旧字浮现。
【点灯人职责:接火、护灯、引旁支、验旧路】
【外府不得刪职】
啪。
第三条当场碎了。
雷无极直接乐了。
“又砍掉一条。”
星瑶轻声补刀。
“今天这法旨,分明是专门拿来给你练手的。”
天帝法旨没有继续添字。
因为再添,照样要过链。
过不了,就是继续丟脸。
而就在这时,玄衡袖中一枚暗纹悄悄亮了。
他低著头,想往西区暗库送一道销档密令。
结果密令刚出袖口,黑石街上空就响起哗啦一声。
人皇幡內。
姜桓翻开半册名册,直接把那道密令拽了出来。
暗紫频线悬在所有人头顶。
旁边,是玄衡的神魂波动。
一模一样。
姜桓用报帐般平直的语气开口。
“销档频率吻合,源头为同一人。”
云芷立刻补印。
“天池留证。”
斗部星君开口。
“纳入公开验档前置证据。”
雷部天君更直接。
“冻结圣子府外务线,一炷香。”
玄衡猛地抬头,嘴唇都在抖。
“不是……我还没发出去——”
雷无极低头看他。
“你不说话都在刷新罪名。”
“挺忙啊。”
这回,连围观修士都没绷住。
玄衡想死。
可惜,还没排到號。
黑金押送线终於亮起。
林萧、夜迦、天焦三人踏上路线。
一路先过黑石街,再入中城审链台。
审链台是王庭老物件。
专查押送资格。
三人刚踏上去,链台便亮了。
林萧头顶浮现:
【归墟点灯人】
夜迦头顶浮现:
【正宫旧印持有者】
轮到天焦时,审链台顿了一下。
隨后。
在本该写著“天帝血脉”的位置,忽然浮出四个残字。
【帝宫养嗣】
只亮了一瞬。
立刻就被王庭主档抹掉。
可这一瞬,已经够了。
够所有该看见的人看见。
黑石街上,气氛瞬间变了。
天焦站在原地,没动。
帝锁却猛地反噬。
咔。
他左手骨节也裂开一截。
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林萧看见了。
没扶。
只淡淡提醒。
“圣子殿下,別死在半路。”
“后面还要你滴血。”
天焦扯了扯嘴角。
“你这安慰,真难听。”
林萧回得很快。
“难听的通常真。”
天焦:“……”
他现在有点信了。
夜迦忽然低声开口。
“主人。”
“半册名册,不止是外务线名单。”
林萧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