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幡內,姜桓已经翻到更深一页。
那一页上,夹著残破旧纹。
【剥名刑执行链】
三名传令兵当年的抹名记录,就在里面。
梁烬。
秦不归。
孟舟。
再往上,本该是最终签批。
可那一层,却被某种力量死死压住。
看不透。
姜桓沉声道:“上层签批,被旧宫第二层密柜遮住了。”
林萧没有让他全放。
只放出一小段。
够三部看见。
够天帝头疼。
但还不够掀桌。
控节奏,才有后手。
就在押送线往第七盏星灯靠近时,旧城方向忽然暗了一片。
纸扎铺。
冷茶摊。
街角残符。
一盏盏旧灯,开始熄灭。
陆沉的声音从地下旧轨传来,带著压不住的急意。
“吾皇,净灯程序启动了!”
“它在洗死信点,也在洗归墟旁支痕跡!”
残门下方。
几道老兵残魂已经开始燃烧自己。
他们想拿命护灯。
林萧脸色一沉。
“停。”
“谁也不准献祭。”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地下所有旧军號。
“路可以慢慢修。”
“人不能坏。”
地下静了一息。
陆沉抱拳,声音低了下去。
“……遵令。”
下一刻。
斥候营八百残魂全部改阵。
他们不再燃魂点灯。
而是转成护灯阵,把那些將熄未熄的旧灯,一盏盏托住。
这是旧军第一次,被人命令活下去。
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们。
不用死,也能守路。
与此同时。
外围废弃星轨。
刘波正抱著蓝星残符钻旧轨,累得快怀疑人生。
“別人押送走大路,我们支援钻地缝,还得保持低调。”
“这高端局,是真不把后勤当人啊。”
嫦娥没理他。
月华铺开,已经照见第一处死区。
那里倒著几名净魂司巡卫。
嘴里钉著魂钉。
说不出话。
米迦勒抬手,圣光压住魂钉,不让它自毁。
嫦娥立刻以月华拓印口供。
苏妲己站在最前。
九尾安静垂落。
眼神却冷得嚇人。
她没杀人。
只抬手一点。
狐火精准烧断魂钉私纹。
不伤证人。
不毁神魂。
只烧封口链。
那几名巡卫顿时能开口了。
“是……是外务线……”
“他们让我们封死区……”
“说蓝星来客,必要时灭口……”
月华一照,口供入镜。
刘波那边也有了结果。
他把残符拍进旧轨节点。
屏幕立刻跳出三条移动线路。
“找到了!”
“有三条销档线在动。”
“其中一条,直通西区暗库第二层。”
米迦勒收剑。
“不闯內城。”
“截线。”
苏妲己看著黑石街方向,掌心轻轻一握。
“大王不让我做藉口。”
“那妲己就做刀。”
下一刻,四人沿旧轨潜行而去。
狐火烧私纹。
圣光压污染。
月华留证。
蓝星残符反掛坐標。
一整套配合下来,比天界自己办案还顺。
很快,新的证据直接被外锚点送回黑石街上空。
【圣子府外务线借净灯程序销毁归墟旁支痕跡】
黑石街彻底炸了。
玄衡看到那行字,整个人都垮了。
他忽然一咬牙,想直接咬断自己的命线。
可刀更快。
蒙渊一刀落下。
不斩人。
专钉影子。
玄衡的影子被死死钉在地上。
连自断都做不到。
林萧看著他,声音不高。
“死人不能作证。”
“你现在还不能死。”
玄衡眼神都散了。
他今天算是明白了。
落到林萧手里,活著比死了难。
押送线继续往前。
终於,到了第七盏星灯。
这里,本该走正路。
帝锁也在这一刻猛地收紧,拖著天焦往主线去。
天焦脚下一沉,半边肩膀都被拉歪。
可林萧抬手了。
一缕暗金气,直接点在第七盏星灯上。
嗡!
岔路亮了。
夜迦同时抬手。
正宫旧印补了一道权限。
云芷当场落监察印。
斗部备案。
雷部留责链。
旧军见证链最后一印压下。
四重权限叠加。
西区暗库第二层前置档室——
合法开启。
门,开了。
可门后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卷宗。
不是玉简。
也不是密柜。
而是一座血台。
台面古旧,边缘全是干掉的旧纹。
血台上方,缓缓浮出一行字。
【第一验:帝嗣真血】
全知之眼在林萧眼底一闪。
新的提示跳了出来。
【验的不是天焦是不是天帝之子。】
【验的是——天帝当年为什么必须有这个儿子。】
而血台下方。
第二行更淡的旧字,也在此时慢慢亮了出来。
【请押送者,先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