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部天君看了那人一眼。
没有救。
斗部星君写下四个字。
【私档走狗】
笔锋很稳。
天帝冷笑。
“你还是这么会挑时候。”
“难怪当年地球有人信你,王庭也有人信你。”
“最后两边都死了一片。”
韩建道:
“我活著不是因为会挑时候。”
“是因为你也怕我死得太早。”
天帝不再说话。
帝威仍在。
杀意仍在。
可追击帝纹没有再动。
数息之后。
帝座虚影缓缓散去一半。
天帝看著血台阴影。
“韩建,你这条烂命,朕迟早收。”
韩建回得很慢。
“我等了万年。”
“不差这几日。”
天帝眼底冷意沉下。
追击帝纹一寸寸收回。
九层星轨的封锁没有解除,却不再往归墟旁支深处追。
他的声音,钉进旧轨残响。
“他跑不出天界。”
“地球的灯,朕灭过一次,就能灭第二次。”
韩建回得很淡。
“你若真有把握,刚才就不会亲自补刀。”
帝座虚影顿了一下。
下一息,天帝忽然转头,看向林萧消失的方向。
更准確地说,是看向天焦。
“天焦。”
声音穿过九层星轨。
“回到王庭来。”
“我们父子,好好聊聊。”
“这是旨意。”
远处旧轨深处。
帝锁猛地收紧。
黑石街这边,三部星君同时变色。
父子。
现在这两个字,已经不是温情。
是刀鞘。
天帝投影缓缓淡去。
临消失前,他扫过血台。
“公开验档,三日后。”
“朕等你们。”
金白帝威散去一半。
可黑石街没有松下来。
斗部战籍留住几组字。
【旧军库守门残名】
【韩建】
【地球路標】
【未盖三部印】
【私档走狗】
雷部天君沉声道:
“封存现场。”
雷印落下,罩住血台裂缝。
天池星君盯著血台阴影。
“旧叛徒守旧灯。”
“这案子,烂到底了。”
血台下没有回应。
那只旧伤手慢慢缩回黑暗。
只剩点卯钟余音,还在残门里滚动。
消息沿死信点散开。
纸扎铺的灯亮了。
冷茶摊的灯亮了。
街角乞丐脚边的破碗里,也亮起一点暗金火。
整座星渡城都知道了。
天帝亲追失败。
被一个地球旧叛徒,拦在了黑石街。
与此同时。
归墟旁支旧轨深处。
灰白轨道高速倒退。
狐火铺成一条窄路。
月华压住坐標。
圣焰一剑一剑斩断追索线。
夜迦的正宫旧印扣在林萧名籍外,挡住残余帝纹。
旧轨很窄。
灰白路纹一闪一灭。
每一次闪烁,都像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们。
刘波趴在残符上,脸色惨白。
“我现在合理怀疑,我不是后勤。”
“我是一次性耗材。”
陆沉在旁边冷声道:
“没死就继续按。”
刘波骂骂咧咧,把冒烟的残符又往接口里按深半寸。
“你们旧军真会安慰人。”
他吸著凉气,又补了一句。
“我申请以后后勤也配甲。”
“全套的。”
“最好带医保。”
陆沉冷声道:
“闭嘴,护灯。”
刘波看著怀里还在冒烟的蓝星残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