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是灯座是吧”
没人理他。
嫦娥走在旧轨前方,月华镜悬在掌心,定住灰白路纹。
米迦勒守在侧翼,圣焰剑不断斩断追索纹。
夜迦一手按著正宫旧印,一手压住天焦帝锁外泄的金白纹。
苏妲己九尾卷著林萧,狐火沿著他胸口游走。
天焦被帝锁拖得踉蹌。
腕骨上的金白锁纹,正朝心脉爬。
血顺著帝锁滴下,落在旧轨上,被灰白纹路吞掉。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血,笑得很轻,也很哑。
“父子”
“现在想起来我是儿子了。”
“父子好好聊聊”
“他是想把我聊成灰。”
林萧靠在苏妲己怀里,胸口暗金裂光乱窜。
他眼皮半垂,看了天焦一瞬。
“別急著回去送头。”
天焦偏头看他。
“你都快碎了,还管我”
林萧咳了一口血。
“你死了,帐不好算。”
他顿了一下,又闭了闭眼。
“你这条命,现在还有债主等著验。”
天焦怔了一下。
隨即笑了一声。
这次没有阴阳怪气。
“你这安慰,真有王庭风格。”
“行。”
“我欠你一次顺手。”
林萧低声道:
“记著。”
话音刚落。
他身体猛地一沉。
人皇骨裂痛反噬。
胸前暗金光炸开,血从唇边涌出。
苏妲己脸色一变。
九尾骤然收紧。
“大王!”
狐火立刻贴上林萧心口。
“让开。”
夜迦也同时出手。
魅魔本源化成暗红细流,压入林萧心脉。
两股力量在心口前撞了一下。
狐火一冷。
正宫旧印一沉。
灰白旧轨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苏妲己抬眼。
“你碰哪里”
夜迦染著血,笑了一下。
“救命的地方。”
苏妲己九尾微抬。
“他不需要你这么近。”
夜迦指尖没动。
“刚才帝威落下时,我也没见你离远。”
嫦娥月华镜轻轻一横,隔在两人之间。
她声音冷下来。
“他现在受不住你们爭。”
米迦勒直接抬手。
圣焰在林萧心脉外画出一道隔离线。
火线不伤人,只隔开两股力量。
“先救人。”
“再分位置。”
夜迦抬眼,声音很轻。
“我在救他。”
苏妲己笑了一下。
笑意却没进眼底。
“那就说清楚。”
“你刚才叫他主人”
夜迦看著她。
“你刚才叫他大王。”
苏妲己唇角一冷。
“我是他第一个女人。”
刘波抱著残符,贴著旧轨边缘缩了缩。
他眼皮一跳。
完了。
天帝没追上。
家里先开团了。
他小声道:
“林小子,你醒醒。”
“你家后院要在逃亡路上开庭了。”
林萧听见了。
但他不想醒。
真的。
天帝追杀都没这么累。
下一息,人皇骨裂痛再度反噬。
他的意识彻底沉下去。
苏妲己眸色一变,狐火瞬间暴涨。
夜迦按著林萧心口,暗红本源继续往里压。
“別动。”
“他现在不能离开我的本源。”
苏妲己垂眸。
她看著夜迦染血的指尖。
狐火无声亮起。
嫦娥月华镜又往下压了半寸。
米迦勒圣焰剑也慢慢抬起。
苏妲己盯著夜迦,一字一句道:
“大王昏过去之前,最后抱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