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合著月华镜。
“他现在最需要静养。”
米迦勒抬手,圣焰画出四条隔离线。
“每人半步。”
“谁越线,谁有罪。”
白破天本来满腔感慨。
看到这一幕,他默默后退半步。
刘波也想退。
陆沉残魂一把按住他。
“护灯。”
刘波差点哭出来。
“我在蓝星也没自由”
天焦靠著墙,低笑。
“天帝都没把他按死。”
“你们几个別把他吵死。”
苏妲己眼神扫过去。
天焦立刻抬起没被锁住的手。
“我闭嘴。”
林萧闭了闭眼。
胸口伤势还在烧。
但他不能继续装。
再装下去,三千城可能会见识到什么叫四女版內战。
他沉下脸。
暗金人皇气压下。
《阴阳和合帝经》的契约线轻轻一扣。
狐火停住。
月华停住。
圣焰停住。
旧印也停住。
林萧睁眼。
“都闭嘴。”
声音不高。
但四股力量同时停住。
城门內外,一片安静。
白破天和镇北军老兵眼皮直跳。
他们知道林萧强。
但没见过他一句话压住四尊刚刚硬撼天帝投影的女人。
林萧看著她们。
“我没死。”
“不是让你们回来给敌人看笑话的。”
他掌心裂口渗出暗金血。
“第一,刀口不准对自己人。”
“第二,救命之功我记,爭功之事以后再说。”
“第三,谁敢拿旧印、狐火、月华、圣焰互相压人。”
他顿了一下。
“我亲自罚。”
苏妲己九尾一僵。
“大王……”
林萧看她。
“你也一样。”
苏妲己低头。
“妲己知错。”
夜迦垂眸,收回正宫旧印半寸。
“夜迦记下。”
嫦娥合镜。
“规矩立了,就先救命。”
米迦勒收剑半寸。
“听令。”
白破天挑了下眉,低声笑骂。
“这小子,真长成家主了。”
刘波小声道:
“建议把这段录下来,以后家庭会议循环播放。”
陆沉看他。
刘波立刻站直。
“护灯,我懂。”
白破天立刻下令。
“军医,阵师,接手外锚点。”
“其余人,封锁军魂塔底层。”
“所有將领不准进。”
有副將急道:
“將军,各部都在等林萧匯报天界情报。”
白破天一眼扫过去。
“他刚从天帝手里活下来。”
“不是回来给你们开会的。”
副將闭嘴。
很快,林萧一行被送入军魂塔底层战备室。
四周阵纹全开。
军魂塔的暗金脉衝,一下一下压住残留帝纹。
嫦娥悬起月华镜,定住林萧心脉。
米迦勒以圣焰挑出金白细纹。
苏妲己守在门口,九尾压著整个战备室入口。
夜迦退后半步。
只留一缕本源贴在最深裂口。
这一次,她没有再动正宫旧印。
苏妲己看见了。
狐火也没有逼过去。
林萧闭目坐在阵心。
疼是真的疼。
但比起天帝那一掌,已经算人间温柔。
天焦被安置在一旁。
三千城阵师刚碰帝锁,便被反震吐血。
天焦笑了笑。
“看见没。”
“我这个替命道具,售后还挺霸道。”
林萧睁眼看他。
“你要真想死,现在可以回王庭。”
天焦笑意淡了一点。
他低头看著腕上帝锁。
过了片刻,声音低了些。
“我还没看到那个债主的名字。”
林萧没再刺激他。
有些人嘴贱,是因为不嘴贱就会碎。
他转头看向刘波。
刘波正让军医给自己裹手。
一看林萧目光扫来,他立刻坐直。
“我觉得我可以先晕一下。”
林萧道:
“刘主任。”
“手先治。”
“帐等会儿算。”
刘波脸色一垮。
“哎,我就知道躲不过。”
林萧一步步走近。
全知之眼扫过刘波头顶。
那熟悉的乱码再次浮现。
【刘波】
【身份:华阳武大招生办主任/旧轨接驳人/人皇气残存者/】
【真实回报率:∞】
【隱藏备註:他不是扫地僧,他是把扫地僧剧本扔进垃圾桶的人。】
下一息,词条又扭曲成血红乱码。
【数据溢出……】
【无法完整解析……】
【人……皇……】
【守……】
【回报率:∞】
林萧停在刘波面前。
“刘主任。”
“真是好久不见。”
刘波嘴角一抽。
“这话听著不像问候。”
林萧道:
“我们是不是得聊聊”
“你怎么从一个招生办主任,突然变成能接天界旧轨,还是王者阶的老东西了。”
战备室內外,瞬间安静。
白破天脸上的喜色一点点收敛。
他早就知道刘波不简单。
毕竟路西法被拖鞋抽飞那一幕,他也听过,甚至见过后续痕跡。
但他同样不知道,刘波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刘波挠了挠地中海。
“也不算瞒。”
“主要没人问。”
白破天撇了撇嘴。
“我问过你。”
刘波想了想。
“你问的是华阳食堂欠款。”
“不是这个。”
林萧没接话。
他盯著刘波。
“华阳武大二十五年。”
“招生办主任。”
“拖鞋抽飞路西法。”
“同源人皇气。”
“刘主任,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刘波抬头。
这一次,他没插科打諢。
他看著自己烧穿的掌心,声音比平时低很多。
“有些事不是我不说。”
“是你以前听了会背负太多。”
林萧冷声道:
“那现在呢”
刘波笑了一下。
没什么笑意。
“现在听了,也未必活得轻鬆。”
军魂塔忽然自行亮起。
塔身深处,传出一道古老军號。
呜——
低沉。
厚重。
沉睡多年的军阵,在这一刻认出了什么。
城內各处营房、医署、旧兵街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消息从城门口炸开。
“林萧回来了!”
人群往军魂塔方向涌来。
白破天却没笑。
林萧带回来的不是胜利。
是一整片天界的追杀。
刘波看著军魂塔,苦笑一声,终於举起烧焦的手。
“行。”
“我说。”
他顿了顿。
“但你听完,可能会觉得我这些年当主任,真是在避难。”
林萧眸中暗金龙影一闪。
“避谁”
刘波刚要开口。
军魂塔外,战鼓忽然响起。
一声。
两声。
三声。
隨后是镇北军整齐战吼。
“结阵!”
“外层结界受压!”
“不是进攻队形!”
“是天界索人阵!”
白破天一步踏出战备室。
林萧也撑著站起。
苏妲己立刻伸手。
林萧看了她一眼。
她手停在半空,又改为扶住他手腕。
夜迦没有抢,只把本源压稳。
刘波低头看著刚裹好的手,又看了看冒烟的残符。
“我这手是不是白包了”
陆沉冷冷道:
“护灯。”
刘波绝望地把残符重新按住。
“我在蓝星也没自由。”
眾人来到军魂塔外台。
三千城上空,天穹裂开一线。
一道水镜般的光,横在三千城外。
清冷星辉压在城外结界上,盪出一圈圈波纹。
镜中,天界军阵的战吼声整齐压来。
金白锁纹从镜面中垂下。
天焦腕上的帝锁瞬间收紧。
锁纹朝心脉钻了一寸。
他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水镜深处,天池星君投影立在云层之后。
她的声音传遍全城。
“张玄。”
白破天皱眉。
林萧抬眼。
天池星君停顿一息。
隔著两界,也看见了他身旁的天焦。
“你可以走。”
“但是。”
“你得让天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