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雨咂咂嘴,不知鲁美娟为何突发感慨,难道良心发现?
不等陆小雨回答,鲁美娟开始自言自语:“人啊,世界上最复杂的物种。人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灰色的真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理智与欲望中挣扎煎熬,最终还是滑出了这一步。我承认自己不是好女人,但有些方面必须坚守。”
陆小雨鼓起掌来:“姐,你说得太精辟了。人性的弱点,从来不是卑劣的罪过,而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鲁美娟扑哧一笑:“两个臭不要脸的人相互安慰、相互开脱,简直可笑至极。”
“鲁姐,我今天来除了感谢,还有一件事求你……”
鲁美娟一翻身坐起来:“你先听我说,这些日子我去了大石乡两次,了解了这个偏远乡镇也了解了你。”
“哦,感觉怎么样?”
“这年头,在十个老百姓中,有半数说好的,已算不错的官;如果在七八成以上,那就相当不错。”
“那我呢?”
鲁美娟没正面回答陆小雨的问题,而是嫣然一笑:“这么说吧,即使你今天不来,我也会帮你的。”
陆小雨愕然,半晌无语。
“说吧,你是想调入京城还是省城,在党政机关打磨几年,然后外放到地方做官呢,还是想留在云峰县?到京城或省城,你的进步会更快。”
“鲁姐,谢谢你。其实我心里也斗争过,但还是想留下来,踏踏实实干点实事,用两三年时间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鲁美娟心中暗忖:这个小男人与程天宇大相径庭,干女婿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想往上爬。
她捏了捏陆小雨的鼻子:“嗯,我猜你会这么选择,老娘没看走眼,这年头比你傻的人不多啦。”
“鲁姐,你这是夸我呢吗?”
鲁美娟邪魅一笑:“你说呢,凭你刚才讽刺老娘啊,今天来后悔了吧?”
奶奶个腿的,事已如此后悔有个屁用,不如把眼光放长远点。陆小雨抱住鲁美娟的腰:“今天鲁姐敞开心扉,我不虚此行。”
鲁美娟扑哧一笑:“宁信世上有鬼,不信男人这张破嘴。不说这些啦,我们单位正在做一个干部调研课题,我牵头一个调研小组前天进驻河东省,准备后天来河坊市。我提前来还有一个目的,想看看胡大庆的老婆,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曾多次规劝胡大庆积点阴德,胡大庆被抓后最后悔没听老婆话。这个该死的江宝山,有这样的儿子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听说这个常务副县长,在去年抗洪救灾中居然带着几个干部去找小姐,这样的干部留他何用?”
“鲁姐,别再发感慨啦。你说我们像不像青楼里的头牌,所有的努力都在为自己赎身。”
“精辟,但以后少放,你才是妓院头牌呢。”鲁美娟笑骂着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来到衣柜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皮包。
皮包很大,但鲁美娟很轻松拿到床上。
陆小雨坏坏一笑:“鲁姐,这样不妥吧,我求你办事怎么好意思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