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谢云亭再次推销起自己,“我这人不敢说一等一的好,但我谢云亭这辈子,言出必行。若是你跟了我,必不叫你再受一次江远侯府的苦楚。”
谢云亭走进夕阳里。
崔令容再一次发现,谢云亭这人熠熠生光,尽管和汴京的豪门望族格格不入,却是那么地让人忍不住称赞。
她把织布局的事应承下来,次日一早,孙管家来找崔令容。
谢云亭这次北伐,得了不少赏赐,不过一半都送去抚恤阵亡的将士家中。
剩下的一半银子,孙管家说可以全部拿出来投建织布局。
“官家给将军赏赐了一处庄园,那里可以扩建出土地,后面的山林用来种桑,田地用来种麻或者耕种粮食。”孙管家拿出地契,说了个大概的安排。
崔令容听完孙掌柜说的,一个个地分析起来,“种桑第一年没有收成,而且开山种树,是力气活。”
“这个没事,军营里的将士,正好可以出一份力。”孙管家道。
“那种桑养蚕呢?”崔令容问,“我虽然懂布料,却不会种桑等技术。若是没有多年经验,此事做不成。”
孙管家又道,“那些家眷中,就有会的。大家都是平头百姓家出身,不论是种桑,还是养蚕,都是会的。到时候这样的人,我们挑出来,给他们专门负责的一块田地,到时候看产量和品质给钱。”
崔令容觉得很不错,这个孙管家是个有头脑的,“就算什么都不会的,也可以负责洒扫和做饭。而且这些妇人,大多是有孩子的,我出钱在织布局附近建一处书院,不论男孩女孩,都可以去书院启蒙学习。等到了一定年纪,再视情况安排这些后代。”
孙管家没想到崔氏能有此心胸,夸赞道,“您此举,实在是造福万代,我替那些艰难生存的家眷们,给您道谢了。”
“孙管家不必客气,很多事,我也是第一次做,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你尽管与我商量。”崔令容去让秋妈妈拿钱,“能够盖学堂,也是功德一件。”
她希望能替自己和儿女积德。
崔令容先拿出一万两银票,让孙管家着手去安排,并排了二顺去跟着孙管家办事。
她这边,则是开始统计,汴京城里有多少将士战死后的家眷,从大人到小孩,还有家中营生,都要一一登记清楚。
故而连着半个月,在崔宅进进出出的妇人小孩不计其数。
等城外的织布局和书院开始动工,才有一些人知道,崔令容要做什么。
消息传到江远侯府,宋老太太骂咧咧地,“以前让她拿点钱给侯府,她就不肯,现在竟然办学堂?她崔令容真有那么好心,不见得吧!”
赵素素几个儿媳妇,都没认真听宋老太太说的话。
赵素素昨晚和杜诚厮混到半夜,这会困得很。
江氏一心想着大厨房的事,李氏则是困惑找不到杜诚。
等宋老太太说累了,才让几个人散了。
赵素素今日要去济恩堂,她本就没睡好,还要她挤出笑脸地去施粥盛饭,在马车里面色特别不好,“都是你出的鬼主意,我都去那么久了,也不见得名声有变多好?”
“夫人,行善积德得长久做的。”王和春家的只敢小声说。
其实她主子每次去,都是走个过场,下了马车就进屋待着,都是她们这些下人做。
“呵呵,我反正做不到一辈子都干这个,那些人又臭又恶心,一个个的,恨不得眼睛钉在我身上。”赵素素说起济恩堂只有厌恶,“我可告诉你,若是再过半个月,还是没用的话,就给我想别的法……哎哟,怎么赶马车的?”
赵素素数落王和春家的时,马车突然停下,害她差点撞到。
车夫急忙道,“好像撞……撞到人了。”
赵素素不耐烦地给王和春家的使个眼色。
王和春家的这才下马车去,看到是个小乞丐,让车夫拖一边去,“哪里来的脏东西,快点丢一边去,别耽误了主子的事。”
赵素素听到只是个小乞丐,也没放心上。
结果她到济恩堂,刚开始施粥时,那个小乞丐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指着赵素素道,“娘,她是坏人,不仅撞了我,还让人把我丢一边,她不是真心来施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