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妆的剑火安静下来,火线却更亮,湿帖四周的黑水退开了一圈。
“谁教它这么脏的”
墨承岳说:“外务堂残章只是皮,背后那只手熟悉宗门规矩,也熟悉水帐。”
胡掌柜问:“现在能断吗”
墨承岳把左手伸向符灰,指腹沾起干灰和自己剑柄上的血,慢慢在红帖外围画出半圈细阵。
“能。”
秦晚妆说:“要我怎么做”
“烤纸鹤翅尖,不碰鹤腹。”
“鹤腹藏什么”
“迴路。”
“翅尖呢”
“章口。”
秦晚妆剑锋悬在水印上方。
“我断章口,你锁迴路”
“对。”
“你的右手別动。”
墨承岳把垂著的右袖往身后收了收。
“我用左手。”
秦晚妆看著他的袖口,指尖在剑柄上收紧,又很快鬆开。
“若它咬你血帖”
“它会咬。”
胡掌柜立刻开口:“那你还让它咬”
“它不咬,我找不到它回去的方向。”
秦晚妆盯著他。
“拿你自己当鉤”
墨承岳用符灰把纸鹤水印外圈封住,灰线在湿帖边缘浮起金黄微光。
“鉤子已经被它咬住了,我只是让线別断。”
胡掌柜把白纸灯往小匣上一扣,灯火被她护得稳稳噹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你说得轻巧。”
墨承岳说:“重说也不能减疼。”
秦晚妆开口:“闭嘴做事。”
“收到。”
红帖上的纸鹤水印被符灰锁住后,鹤翼忽然展开,淡白水气从翅尖喷出,朝雾墙外的旧盐仓方向拉出一条细长白线。
秦晚妆抬剑。
“翅尖左边”
墨承岳看著白线游向水面,又看见右袖血帖被牵得发红。
“先左,后右,最后烧鹤嘴。”
秦晚妆问:“鹤嘴会叫”
“会。”
“叫谁”
“叫背后那个人。”
胡掌柜的指尖在灯罩上按紧。
“能让它叫出来吗”
“只能让它叫痛。”
秦晚妆说:“够了。”
剑火落在左翼翅尖,烈阳剑意没有斩开纸面,却把翅尖里的残章烧出金白边,红帖里面传出纸张被烘乾的细响。
雾墙外的旧盐仓方向隨即传来石缝进水的咕嚕声,仿佛有人在后墙里拖动湿纸。
墨承岳立刻把符灰补上,灰线缠住纸鹤腹部,右袖红光隨之往外冲,他左手手背的筋络沿剑柄绷起。
胡掌柜看见他腕侧渗出血,银簪往前递了递,又停在灯影之外。
“要不要我帮你按住袖子”
“不碰血帖。”
“我知道。”
“也別碰我右腕。”
胡掌柜唇线绷了一下。
“谁稀罕碰。”
秦晚妆第二剑火已经落在右翼,纸鹤水印被烧得弯曲,细白迴路在符灰里乱窜,几次想钻进秦晚妆剑锋,都被她以火线逼回。
“它在找剑缝。”
墨承岳说:“別收火。”
“没收。”
“再低一点。”
“低了会碰名。”
“贴边。”
秦晚妆剑势下移,火线擦过红帖右下角,秦晚妆三字外侧的血痕被烤回纸內,水印的鹤腹终於露出一枚针眼大的黑点。
胡掌柜立刻问:“那是钉点”
“是。”
墨承岳把雨花剑尖点向黑点外圈,雷火灰与符灰合在一起,细阵向內收住。
“师姐,鹤嘴。”
秦晚妆说:“看住你自己。”
“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