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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纸人帐吏现身(1 / 2)

胡掌柜抱著小匣跟在他左后,白纸灯只照前方,不落到他的影子上。

“你右手若又亮,提前吱一声。”

墨承岳看了她一眼。

“吱。”

胡掌柜脚步没乱,银簪从袖里滑到指间。

“现在没让你学耗子。”

秦晚妆在前方开口:“少贫,脚下。”

墨承岳低头,芦苇影里伸出一条湿红细线,正要贴上他的靴边。

他左手剑锋下压,雷火灰擦过地面,红线缩进黑水里,留下几粒湿红盐晶。

胡掌柜看著那些盐晶,指尖在灯罩上收紧。

“这地方以前真是盐仓”

墨承岳回:“是,后来河道改了,盐味被水咒拿来养纸。”

秦晚妆问:“纸人用盐养”

“盐能吸水,也能留字,拿来藏补页正合適。”

胡掌柜低声接:“所以墙里有东西。”

旧盐仓的塌墙在雾里露出轮廓,黑瓦半陷在泥里,墙皮泛著潮白,后墙裂缝中有红水往外渗,水声被厚墙闷住,只剩低低的咕嚕声。

秦晚妆停在墙外,剑尖指向裂缝。

“喊玉主的东西在里面。”

墨承岳把雨花剑贴近墙面,符灰在剑脊上发热。

“別直接斩中心,先开边角。”

秦晚妆问:“怕灭口”

“怕证据跟著碎。”

胡掌柜把白纸灯往小匣上扣紧。

“那要怎么开”

墨承岳用剑尖划过墙根三处盐霜,盐霜被雷火灰烧成黄灰。

“师姐,左上砖缝,右下盐洞,中间那块別碰。”

秦晚妆抬剑,烈阳剑意沿砖缝切入,潮墙发出闷响,墙皮一层层卷落,里面露出夹层。

成堆湿红补页挤在墙腔里,边缘被盐霜封住,红水沿纸缝往下淌,页上密密写著红枫渡各家旧名,亲眷称呼,灶台朝向,夜梦应声,另有数张纸角拓著残缺朱章。

胡掌柜的肩头向前倾了一下,又立刻把小匣护回怀里。

“这些都是名册缺页”

墨承岳用雨花剑挑开最外层湿纸,没让手碰上去。

“不是缺页,是拼接料。”

秦晚妆看见纸角的残章,剑柄在掌心转了个方向。

“外务堂。”

墨承岳说:“残章拓印,章口被水泡过,拿来给假文牒披皮。”

胡掌柜问:“外来卷宗也在这里拼”

墨承岳把一张写著清泉峰三字的湿页挑出来,页角还沾著旧木匣松香味。

“这里负责把岸上旧名,红灯船眼路,宗门卷宗三边接到一起。”

墙腔深处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

一个半透明的纸人帐吏从夹层里往后缩,纸脸被水咒泡得发亮,胸口掛著细小帐牌,牌面已经被红水洗得看不清字。

它手里还抱著几片补页,纸指穿过墙盐,边退边抖。

“別烧我,玉主救我,玉主说我只是记帐。”

秦晚妆剑尖已经抬起,火线在纸人帐吏脚边铺开。

“污了我的眼。”

墨承岳的雨花剑横过去,挡在烈阳剑意前。

“师姐,留口供。”

秦晚妆看向他。

“纸人会跑。”

“它跑不出盐墙。”

“会传话。”

“所以先封嘴。”

纸人帐吏把补页往怀里塞,纸脸上的红墨被水冲得歪斜。

“我不认你们,我只认玉主,我只收水上来的纸,我不写活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