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过关,曹德柱带着厚礼找到马建设。
求马建设帮忙说几句好话,让他们父子能够顺利过关。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现实又异常冰冷。
马建设拿不准方爱国的脉门,不敢贸贸然给这对父子求情。
眼见只剩逃跑一条路,曹德柱恶向胆边生。
向马建设和盘托出,他准备雇魏豹子弄死杨枫的打算。
之所以告诉马建设,是希望马建设能够从中给点方便。
杨枫认识的人脉太多,也太强了。
他一死,上头肯定要进行挖地三尺的调查。
曹家离开常住地,虽然不合规矩,但也不会引起过大的风波。
一旦魏豹子落网,势必会把曹家父子给咬出来。
等待曹家的将是遍布全国的通缉令。
只有魏豹子跑了,事情就等于没了下文。
马建设对杨枫同样抱有恶意。
经过一番利弊权衡。
承诺魏豹子一旦得手,他就会安排魏豹子离开当地。
“杨枫,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你让他们两个把刀收起来,把我身上的裤腰带解开。”
魏豹子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和猜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闻言,杨枫冲张权使了个眼色,又将头扭向门口。
张权会意道:“老蔫,你留在这里看着这个瘪犊子,我和枫子出去一趟。”
“好,你们出去吧。”
张权与杨枫随即来到了磨坊外头。
“枫子,你是不是想要把这个瘪犊子交到公社?”
“张叔,你觉得把他交到公社有意义吗?”
杨枫反问道。
张权迟疑道:“魏豹子交代了曹家父子和马建设的阴谋,只要把他交给公社主任方爱国,曹家父子很快就会被各地的相关部门抓捕归案。”
“马建设这条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也会分分钟被揪出来。”
杨枫淡笑道:“张叔,别怪我这个当小辈的说你,你考虑问题太简单了,这些都是魏豹子的一面之词,马建设是给他留了字据,还是有其他的东西,能证明魏豹子口中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
张权愣了几秒钟,不确定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咱们就算把魏豹子原封不动送到公社,也奈何不了马建设?”
杨枫点了点头。
公社的行政排名体系当中,供销社主任连前五名都排不进去。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供销社主任又是公社最有实权的干部之一。
买卖商品,疏通各类物资。
全都要经供销社之手。
另一方面。
供销社主任的直属上级不是公社,而是县商业部门。
方爱国已经动了赵大江。
如果反手再把马建设弄垮,他在桦树公社怕是也待不久。
其次。
商业部门与县工委会又属于两个系统。
商业部门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公社弄他们自己人。
里边的勾心斗角,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
更重要的是,无凭无据。
曹家父子已经跑了,短时间内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
仅凭魏豹子的片面之词,有几个人会相信?
“张叔,你再换个角度来想。魏豹子蹲了二十多年大狱,是个黑得不能再黑的坏分子,只要马建设说一句,坏分子临死想要拉我当垫背,局面就能被马建设扭转过来。”
一个是根正苗红的供销社一把手,另一个是罪该万死的坏分子。
二人的话谁更具可信度。
答案显而易见。
杨枫玩味道:“况且,咱们一旦把人交到了公社,你和老蔫叔的仇又怎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