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答应……”
话说到一半。
张权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杨枫笑呵呵道:“张叔,我确实答应放他一马,可你和老蔫叔,半个字都没有答应过。”
“我饶他,你们两个坚持要弄死他,我能有啥招?”
“好小子,你就损吧。”
张权哈哈大笑。
仔细想想。
杨枫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关键问题。
无凭无据地把魏豹子交给方爱国,对方爱国来说不是一份功劳,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意味着他必须在这件事情当中做出决断。
是相信张权,杨枫,还是相信马建设?
选择相信前者。
等于和马建设直接撕破脸皮。
如果不动马建设。
又该如何向槐树屯以及杨枫二人交代?
“枫子,你也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张叔,我是这么想的。”
杨枫附在张权耳旁,不慌不忙地讲出临时想到的一系列方案。
张权先是满脸震惊。
紧接着一张老脸上笑开了花。
夜里四点多,杨枫和张权一前一后地扛着魏豹子进山,何老蔫手里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带路。
走了不知多久。
魏豹子被二人重重地丢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惊恐。
杨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魏豹子,你可千万别怪我,我说破嘴皮子,张叔和老蔫叔始终不肯放过你。”
“没法子,谁让你前半生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儿,有关部门判了你二十五年,原指望你能够改邪归正,洗心革面地好好做人,没想到你地上的祸不惹,偏去惹天上的祸。”
“他们要弄死你,我能咋整?下辈子好好做人吧。”
“你们……”
“去你奶奶的!”
何老蔫觉得跟魏豹子多说一句话都是恶心自己。
抬起大脚板,狠狠地踹向魏豹子的嘴。
“嗷”的一声,魏豹子嘴里喷出鲜血,几颗牙齿也跟着掉落。
张权亲自操刀。
在魏豹子身上割出了几道新的伤口。
顷刻间,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四周。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野兽的低吼声。
杨枫说道:“差不多了,咱们也该撤了。”
临走之前,三人解开魏豹子身上的腰带,又擦干净了一切可能被人发现端倪的痕迹。
包括何老蔫留在魏豹子脸上的大脚印。
三人前脚刚走。
浑身流血,遍体鳞伤的魏豹子挣扎着朝前挪动,野兽的号叫声越来越近,死亡也在一步步靠近。
干了半辈子的坏事。
最后一次会以这种方式终结……
早晨天一亮,槐树屯一下子炸开了锅。
山脚巡逻的民兵发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浑身被野兽撕咬得不像样子。
远远看去,不少胆小的民兵甚至哇哇大吐。
死者应该是个老头,身上的棉袄棉裤包括皮肉破破烂烂。
犹如一块被蹂躏过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