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座大殿外广场上的火炬已经熄灭,圣光已经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夜空。。
“与离火宫的联系断绝了?”钱铮的手一翻,将圣火令收入怀中。
“你如何知道?”赤发巨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钱铮收回目光,再次落在那赤发巨汉身上。灵眸之下,对方身上的火焰层层剥开,露出一具布满皱纹、油尽灯枯的躯体——这个人确实没有说谎,他快死了。
“我还知道,你只剩不到五十年的寿元。””钱铮忽然说道。
赤发巨汉一怔,随即面色大变。身后的地仙们也是一阵骚动,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
“你……你怎么知道?”
钱铮淡淡道:“看来你们离火宫是遇到大麻烦了……”
赤发巨汉死死盯着钱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的气势都萎靡了下去。
“确实。”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苦涩,“三年前,天梯断的时候,火种被金乌法王‘借’走了。说是借,其实跟抢差不多。我们打不过他,也得罪不起离火宫,只能忍气吞声。”
步依依闻言,忍不住插嘴道:“金乌法王?天烛峰上的那个?”
赤发巨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沉声道:“就是他。那老东西活了不知多少年,道行深不可测。他拿走了火种,说是要修复天烛峰的天梯,。但他拿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还回来。”
钱铮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望向西昆仑的方向。月光下,那座巍峨的雪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沉睡的远古巨兽。
“你们的条件,我可以答应。”钱铮头也不回,声音沉稳,“但我有个条件。”
赤发巨汉一怔:“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拜火教不许越过玉门关一步。传教、经商、游历——都不行。西域以西,我管不着;玉门关以东,不许你们踏入半步。”
步依依心中一凛,知道钱铮这是要彻底斩断拜火教对中原的渗透。但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赤发巨汉沉默了很久。
身后那些地仙面面相觑,有人面露不忿,有人暗自摇头,但谁也没有开口。他们的火种断了,教主也快死了,眼前这个六千年道行的年轻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好。”赤发巨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答应你。拜火教从此不过玉门关。”
“立誓。”
赤发巨汉咬了咬牙,举起右手:“我赤发鬼王以拜火教历代教主之名起誓——自今日起,拜火教弟子永不踏入玉门关以东。若违此誓,火种永断,教灭人亡!”
话音落下,他指尖飞出一缕赤红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
这是以本命元神为质的誓言,若违背,元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