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想着的是拿出一道惊艳众人的菜。
可现在,她开始有了新的目标。
那场秋宴或许不仅是露脸的机会。
更是让所有人认识镇南河鲜体系的开始。
傍晚时分,扩建后的后院已经初见雏形。
新砌的墙体还带着湿润痕迹,木匠正在安装包厢窗框,几个伙计忙着搬运杂物,整个院子一片热火朝天。
程意站在院中央看了很久。
从最初那个只能摆几张桌子的小馆子,到如今买下隔壁院落、扩建后厨、规划包厢,镇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许多。
而她心里也越来越清楚。
三个月后的秋宴,真正要带去府城的,或许已经不再是一道菊花鱼。
而是一整个镇南。
自从和渔行谈完以后,程意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以前她总觉得秋宴像块石头压在心里。
总想着做什么菜。
拿什么惊艳别人。
每天琢磨来琢磨去,反而越来越复杂。
可如今方向定下来以后,许多问题竟迎刃而解。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秋宴不是考试。
也不是比谁花样更多。
真正重要的是让别人记住镇南。
而想让别人记住镇南,最好的办法从来不是东学一点、西学一点,而是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到极致。
于是接下来半个月,程意反而没有继续研究新菜。
她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扩建和整理现有菜品上。
镇南上下也渐渐发现,自家掌柜最近似乎进入了一种很特别的状态。
以前她经常待在后厨。
如今却更多时间在院子里、码头上以及账房之间来回奔波。
早晨去看鱼。
中午查账。
下午盯工匠。
晚上整理菜谱。
忙得脚不沾地。
偏偏精神越来越好。
就连顾言都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最近比开业那阵还忙。”
程意低头翻着账册,闻言笑了笑。
“因为以前是在做一家酒楼。”
“现在是在搭架子。”
顾言微微一怔。
随后便明白了。
确实如此。
一家酒楼最难的时候,往往不是没客人的时候。
而是从小酒楼变成大酒楼的时候。
因为很多原本不存在的问题都会冒出来。
人手。
管理。
供货。
扩张。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让前面几年辛苦积累毁于一旦。
而程意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些隐患提前解决。
扩建工程比预计快了一些。
半个月后,主体已经基本完成。
新的大厅虽然还没正式开放,可轮廓已经出来了。
原本只能摆十几张桌子的前厅,如今足足扩大了一倍有余。
最让赵婶满意的则是包厢。
以前镇南只有大厅。
一些有身份的客人来了,总觉得不够方便。
如今新建出来四间独立包厢,既安静又宽敞,推开窗便能看见后院新栽的竹子。
小梅第一次进去的时候,甚至舍不得出来。
“程姐。”
“以后是不是大人物都能来咱们这里吃饭了?”
赵婶立刻笑骂。
“瞧你那点出息。”
“巡抚都吃过了。”
一句话顿时把众人逗乐。
可笑完以后,大家又觉得这话居然没毛病。
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人。
如今似乎也没那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