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过了小半个月。
王磊和李壮已经熟络了店里的活计。
手脚勤快，眼里有活，从不多言。
顾言带着他俩，后厨渐渐有了模样。程意省心不少，饭馆的生意，也一天比一天稳。
这天傍晚，天色刚擦黑。
店里还坐着两桌客人，正在慢慢吃饭。
赵婶在收拾碗筷，顾言在后厨擦灶台。王磊和李壮在扫地，擦桌子。
程意正在柜台对账，门口忽然闯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剃着平头的青年，脸上带着横肉。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一进门，青年就往桌上一拍。
“老板呢？出来！”声音又粗又冲，满是蛮横。
屋里的客人都愣了一下，纷纷转头看过来。
程意放下笔，缓缓起身走过去。脸上没慌，语气也平稳。
“我是掌柜的，有事？”
青年斜着眼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就是程掌柜？听说你这饭馆，生意挺火啊。”
程意淡淡应着。
“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青年嗤笑一声，往桌沿一靠。
“混口饭吃？在这一片做生意。”
“不懂规矩？”
程意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
“什么规矩，我不懂。”
“我们合法经营，按时交钱，不欠谁的。”
青年一听，脸色立刻沉了。
“合法？我就是规矩！”
“我叫虎子，这一片的饭馆、小摊。”
“哪个不交保护费？就你特殊？”
赵婶听见“保护费”三个字，脸色瞬间白了。赶紧走过来，拉了拉程意的胳膊。
小声劝：“掌柜的，别跟他硬来……”
虎子见状，更加嚣张。
“听见没？识相点，每月交二十块。”“以后在这镇上，没人敢找你麻烦。”
“不然，你这饭馆，别想安稳开门。”这话一出，店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剩下的客人也不敢吃了，匆匆放下钱就走。
王磊和李壮吓得站在角落，脸色发白。顾言也从后厨走出来，站在程意身后。
眼神紧绷，却没乱说话。
程意看着虎子，目光冷了下来。“保护费，我不会交。”
“镇上有工商、有派出所，轮不到你收规矩。”虎子没想到一个女人敢这么硬气。
当场就恼了，一脚踹在桌腿上。
“好啊！敢跟我叫板！”
“我看你这饭馆是不想开了！”说着，他一挥手。
“给我砸！”
身后两个小子立刻上前，就要掀桌子。顾言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拦住。
“你们干什么！”
他个子高，身子板结实，一拦就挡住了路。
那两个小子一时没敢动。
虎子更怒了。“敢拦我？连你一起打！”
他挥起拳头，就朝顾言砸过去。
程意脸色一变，立刻喊。“住手！”
“你敢动手，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虎子的拳头顿在半空。
他看着程意，眼神阴鸷。
“你敢威胁我？”程意不退半步，声音清亮。
“不是威胁，是讲道理。”
“你私闯饭馆，寻衅滋事，收保护费。”
“真闹到派出所，吃亏的是你。”
虎子盯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其实也不敢真把事闹大。
就是想吓唬人，讹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