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看了他一眼。
许久之后笑了一下。
伸手把案上那一张长安全城图,慢慢往李恪这一边推了过去。
“恪儿。”
“这盘棋,你下。”
“母妃出去递个话。”
“母妃去哪?”李恪心头一紧。
杨妃站起来,整了整衣裳。
“母妃去立政殿门口,等一辆青布幔的轿。”
“那一辆轿今日一定会从立政殿出来。”
“吾儿,你身上绑着的,可不止娘这,大安宫也押在了你身上。”
李恪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解。
“此话怎解??”
杨妃笑了一下。
“你那几个祖母,没一个省油的灯,打麻将都算计的厉害,今日这局,只有咱们手上有人,为娘就不信她们坐得住。”
李恪低头,看了一下手里这一张已经在城南下了第一颗黑子的长安全城图。
低头看了三息。
“母妃。”
“您跟祖母回话”
“就……”
“就恪儿永远是大安宫的孩子。”
杨妃拍了拍儿子的头,转身,出偏殿。
李恪收回目光,坐在杨妃的位置。
伸手,从案旁一只匣子里头,取出第二颗黑棋子。
子。
第三颗。
子。
第四颗。
子。
到日头偏西的时候,长安全城图上,城南那一片,下了一百零八颗黑棋子。
一直到日西头,立政殿外。
那一辆青布幔的轿,刚起轿就停了下来。
轿帘里头,张宝林那一只手,慢慢掀开。
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接她的杨妃,笑了一下。
“杨妃,等我?”
“嗯。”杨妃点头:“恪儿让我带句话,高明一定能找到,顺便一句,恪儿永远是大安宫的孩子。”
张宝林回头看了一眼立政殿的门,莞尔一笑。
“这话在这,不怕有心人听着?”
杨妃歪着头也抿嘴一笑:“皇子皇孙,都是大安宫的好孩子,有何不得的?”
“你啊,这张嘴,厉害。”张宝林伸手,隔着幔帘点了一下杨妃的眉间,随即收敛了笑。
“观音婢那,顶住了。”
“观音婢,武家那娘子,跟我儿在一处,是好事。”
“有人陪着,我儿这一回,撑得住。”
“等着我儿回宫之后,我亲自,给那武家娘子,做一件袄。”
“袄上,绣一只兔。”
“兔旁,绣谢恩两字。”
“谢恩?”杨妃一愣,随即福了一礼,抬头看了一下立政殿门口的那一片晚霞。
晚霞这一刻,把整座长安城,从皇城一直染到城南。
“母妃,城南,五日内,恐怕会有点动静。”
“您回去劳烦一下裴公,让他老人家那边安排一下。”
张宝林点头。
轿帘合上。
轿夫起轿,往大安宫方向去。
只留下一句话。
“等着此间事了,来大安宫打麻将。”
杨妃站在立政殿门口,看着轿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回头看了看立政殿的大门,缓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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