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俘虏营。
赵大、钱五等幸存下来的大魏士兵,被北狄人推搡进来,关在幽暗营房。
“王虎、王虎他没了……”
一名士兵瘫坐在地,面露绝望。
先前在校场,王虎不堪受辱,奋力反抗,最终被北狄兵穿胸而死。
而裴参军,为了护着他们与雪豹拼搏,浑身鲜血淋漓。
昏迷之后,便被北狄兵强行带走,生死未卜。
几人皆是沉默,心头压着千斤巨石。
他们明白能在绝境中苟活至今,全靠裴参军舍命相护。
若不是他硬撑着赢了与耶律元嘉的赌约,他们早已成为北狄兵的刀下亡魂。
可身处敌营,寄人篱下,日日受辱,这般活着比死更煎熬。
突然,那名士兵站起身眼神决绝。
“与其在这里受辱,不如一死了之。”
罢,他就要往外冲,一心求死。
“不可以!”赵大扑上前,死死抱住他。
“你糊涂!我们的命,是裴三哥用命换回来的!他拼尽全力护我们周全,就是想让我们活着,你现在死了,对得起他吗?”
那士兵浑身一震,身躯颤抖,泪水汹涌而出,最终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我知道……可我不甘心啊!裴三哥被他们带走了,恐怕凶多吉少,我们就算活着,又能做什么?”
一句话戳中所有人的痛处。
众人纷纷垂头,气氛悲凉到极点。
就在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几名北狄兵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搬进来。
竟是裴曜钧。
他浑身被白布仔细包扎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却还活着。
“裴三哥!”
赵大、钱五等人瞬间涌了上去,围在担架旁。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裴曜钧安置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日夜轮流照料。
裴曜钧本就体魄强悍,再加上经过治疗包扎。
不过三日,他便苏醒过来。
裴曜钧醒来后,很快被带到中军大帐。
他看向上首的人,不肯下跪,只字未言。
耶律元嘉也不计较,“裴三爷倒是个硬骨头,雪豹撕咬都没能磨掉你的傲气。”
“你找我想要做什么?”裴曜钧懒怠与他虚与委蛇。
“你不想活着回大魏?”耶律元嘉不答反问。
裴曜钧自然是想的,但他知晓对方不会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耶律元嘉续道:“你就不想知道你们大魏的陛下是怎么薨的?”
“秋猎大典之后,萧辰凛找上本太子,要以北境城池换我北狄相助,助他登基为帝。”
裴曜钧神色骤变。
“稳赚不赔的买卖,本太子岂能不做?你们大魏人就喜欢玩些弯弯绕绕,本太子自然要奉陪到底。”
“本太子可以放你回去,甚至俘虏营里的那几个残兵,都可以活着走出去。”
裴曜钧道:“条件?”
“聪明。”
耶律元嘉拊掌,“条件不难,第一,我要你回去后每隔一月,将大魏的朝堂动向、边关布防,通过本太子的人传回来。”
“第二,日后若大魏与北狄继续开战,你无论身居何职,手握多少兵权,都不得对抗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