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垒不敢指认周语汐或者王烨兴，父亲曾再三叮嘱过，千万不要招惹这两个人，尤其是周语汐。
“这么纠结？”周临渊点了一支烟，“我提醒你一下，赵镇钧的贪腐已经被查清楚了，出狱之后只能当一个普通人，也不知道他到时候见不到儿子会是什么心情。”
赵垒吞了口口水，他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周临渊既然抓了他，一定已经找到了江蓬洋的尸体。
如果他扛下这件事，他不就成了杀人犯了？
而且周临渊的问题很简单，赵垒只是说出实话，应该不会影响到她的。
“是周语汐提议的。”赵垒说，“那天晚上······”
赵垒讲述的情况和郭成武说的基本一致，只不过赵垒只说到了他们出去喝啤酒，没说周语汐和王烨兴提前离开。
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赵垒已经猜到了周语汐和王烨兴是杀人凶手，出于畏惧或者兄弟义气，他故意避开了对他们不利的内容。
周临渊嗤笑一声，扭头对李烈说：“他的脑子果然不行。”
李烈配合地点点头，“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真想不到他会是派出所所长的儿子。”
高中生本就年轻气盛，尤其是赵垒这种在学校肆无忌惮的男生，最经不住激将法。
赵垒气得咬紧牙关，“你们什么意思？”
“唉——”周临渊叹了口气，不情愿地说：“看你这么年轻，我就帮你解答一下。我问你，在你们三人组中，你平常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应该是狗腿子吧？”
狗腿子可比跟班或者小弟难听多了，赵垒果然被气得满脸通红。
周临渊继续加码，“扪心自问，你觉得你在周语汐和王烨兴心中有没有地位？他们有没有把你当朋友？说得再难听一些，他们有没有把你当人看？”
赵垒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了周临渊的提醒，赵垒已然发现了不对。
“不说话就证明你默认了，他们根本看不上你！想想也是，一个是地产大亨的女儿，一个是公安局长的儿子，你一个派出所的儿子和他们地位对等吗？”
周临渊露出充满嘲弄的笑容，“那么他们为什么天天让你跟着呢？答案显而易见了，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你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周临渊话里话外都在告诉赵垒，他们根本看不上你，你只是他们用来顶罪的。
“你胡说！”赵垒握紧双拳低吼道，“你在挑拨离间！”
其实这个时候赵垒的心态已经爆炸了，他如此坚持只是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一切都在周临渊的预料之中，他再次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再你的脑子最后一次机会。”周临渊笑道，“九月二十一号是你们扒光江蓬洋衣服的那天，也是他真正失踪的那天。
可江蓬洋奶奶报警的时间是九月二十三号，周语汐为什么要等两天才让你帮忙警告胖哥超市呢？”
经过前面的铺垫，赵垒已经认定江蓬洋的失踪就是遇害，那么失踪的那天就是遇害的那天。
赵垒想到了凶手是周语汐和王烨兴，可他们杀人之后没有直接让他帮忙，偏偏等到警察来调查江蓬洋失踪之后。
就像眼前这样，警方知道胖子被警告后，第一个怀疑对象不就是他赵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