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珍和张桂香等人同步去了县衙。
却没有见到姜守仁。
李县令不在,县衙的一应事宜由县丞负责,县丞夫人的娘家是茫山县地头蛇,县丞能坐到这个位置,岳家多有助力。宋里正的女婿崔主簿是县丞岳母的表侄儿,关系一层套着一层。趁着李县令去彭城赴宴的空挡,崔主簿帮着岳父打压姜守仁,威逼利诱不成将人抓到县衙,县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是几个月前,哪怕李县令姜青藤和丁宏不在,姜宝珍疏通一下狱卒的关系也能见到姜守仁。宋里正的二儿子几个月前被县丞和崔主簿运作一番,从白役运作成了狱卒长。
当晚恰好是宋二郎当值。
他自然知道姜守仁不服宋家,抢在他爹之前揽工,坏了他爹和姐夫的粮食生意,姜守仁不除掉,茫山镇迟早变成姜家的天下。
现在趁着姜青藤没起来,姜崖村的案首江砚没中举,先除掉姜守仁。再在姜崖村扶植一个新的村长,用来压制姜家人。他爹连人都选好了,就选和姜家有过节的陈家人。
无论是姜宝珍的儿子还是前夫,都行。
不过是个村长而已,不需要多聪明更不需要带着姜崖村人过好日子,只要他能听宋家人的话,愿意依附宋家就行。陈家根基浅,前儿媳妇是姜家的女儿和离了,选陈家就很合适。
姜宝珍找到相熟的狱卒,塞了一块银子行个方便要见姜守仁,对方将银子推了回来,吞吞吐吐告诉姜宝珍宋狱卒长说姜守仁犯了谋反的罪,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张桂香当场就骂了起来:“我倒是不知道宋大河有那么大的派头,比皇帝的派头还大,直接可以随便抓人随便扣个谋反的罪名。谋谁的反,谋的是宋家吗?那宋家不过是茫山镇的一霸,就是把宋家给灭了也不会定一个谋反的罪名,反倒是宋家才是真的有谋反的心思。”
那狱卒同样觉得姜守仁的罪名定的太大了,有狱卒长在,轮不到他说话。
姜宝珍稳住大嫂,问那狱卒道:“我哥哥可挨了打?”
那狱卒说道:“落在宋狱卒长手里,哪有不受罪的。”
姜宝珍心里剧痛。
张桂香当场眼泪就下来了。
姜守仁平日里身体不错,无论是徭役还是抢收,作为村长的他都带头冲。虽如此,毕竟年纪在那里摆着,不像年轻人身强体壮,不知道能不能抗住。
而且那宋家本来就想要姜守仁的命,下手会更重。
姜青山和姜青松攥紧了拳头,只恨自己没有读书的天分,若是像江砚那样读书厉害,有个官身,自家爹也不会遭此侮辱受罪。
那狱卒见张桂香落泪,压低声音转而说道:“这位大婶,你莫哭。咱们都认识青藤,打板子时故意放了水,受了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内里,青藤的另一个好兄弟已经给上药了,还给端了饭食,已经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