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的狱卒们在宋二郎手下干活,平日里不会忤逆他,但大多数人秉着多一个朋友多条出路的心思不会和县衙其他人为敌。得知姜守仁是姜青藤的大伯,面对宋二郎的命令开始阳奉阴违,让抓人就抓,但给姜守仁安排一间干净的监牢,让动手就打,但放了水。
姜宝珍和张桂香听他如此说,不住的感谢,姜宝珍把那块拒收的银子硬塞给对方,说道:“劳烦你们了,买药买饭都要破费,这银子你拿着和兄弟们打壶酒喝。”
那狱卒这才收下银子,又一脸为难的说道:“不是我不带你们去见姜大叔,而是狱卒长有令,谁都不许探视。”
姜宝珍说道:“我们不会让你为难。”
知道姜守仁暂时没事,但大家不亲眼看到依旧不放心。
跟着一起来的汪秀才直接去找了县丞,他作为可以和官直接对话的秀才,就连县令大人都会给他让座,县丞只要不脑袋进水就不可能不见。
加上他外甥是新朝成立后茫山县县试的首位案首,如今在彭城书院念书,是各大乡绅都想要投资的对象。县丞不敢怠慢案首的舅舅,请汪秀才进了屋。
汪秀才开门见山表示姜守仁是他外甥的干爹,他外甥在彭城书院得知干爹被抓急得上火,让他这个舅舅来探视监牢里的干爹,了解清楚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县丞本来就是被宋家和主簿架着把姜守仁押到牢里,此时一听姜守仁是江砚的干爹,心里大喊不妙,崔主簿坑死他了。他们抓人时怎么没有想清楚,据说那江砚到了彭城书院不久就变成了院长的得意弟子,前途不可估,现在把人家干爹给关了,他日后若是报复,连自己都要跟着受连累。
县丞没了心思,让人带着汪秀才去监牢探视姜守仁,然后把崔主簿和宋二郎喊来商议,他的意思是放人,就说误会一场。宋二郎坚决不同意,他压根就不把江砚放眼里,说道:“怕他作甚,不过是秀才。天纵英才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最后功成名就的才几个?我爷活着时,说姜家女婿陈怀远是个会读书的,让宋家对姜家留一线,万一陈家女婿发达了呢?可你们看,陈二狗读了半辈子书连个童生都没捞到,人还疯了。”
崔主簿连连点头。
县丞却不敢苟同。他出身寒门,靠着会读书,当初不过是中了童生,就被岳家给看上倾力资助他念书,中秀才后恰逢动乱中断了读书,战乱结束后,在岳家的帮助下当了县丞。
那江砚比当年的自己会念书,比当年的自己好看,万一也被什么人瞧中呢?比如知府家的外甥侄女的,捏死他们岂不是很容易。
那崔主簿压根就不把靠着岳家上位的县丞放在眼里,坚决不愿意放人。
不仅不放人,和宋二郎合计一番,既然能用他干儿子未来的前途做威胁,不如火速把罪名坐实,昨夜打的还不够所以不招。就不信他能吃住不放水的严刑拷打,宋二郎打算亲自行刑。
汪秀才进监牢探视姜守仁,见他虽然背上有伤,但精神尚好。汪秀才给姜守仁说全村都在想办法营救,林映雪和姜青禾去了代王府求贤妃,江砚会求院长托知府的关系。
话还没有说完,宋二郎带着心腹狱卒进来,将汪秀才推搡倒地,把姜守仁押出要再次行刑。
姜宝珍和张桂香在外头听到消息,差点闯了监牢。
正要行刑时,忽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队人,一脚将宋二郎踢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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