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七巧来到村里,戏台子上的好戏正在上演,是村里人喜闻乐见的男人发达抛弃糟糠娶了公主被砍了脑袋的负心汉的故事。
村里人坐在戏台前看得比谁都更入戏,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叹,曹氏都把大腿拍肿了,何满女恨不得冲上去把戏台子上的“负心汉”给刀了。
黄秋菊看到吴七巧从村口冒了头,尽管不舍台上的精彩剧情,依旧冲过去迎接。
走近后,看到吴七巧红肿的眼睛以及车上原封不动的年货,心里哪有不明白的,和她预想的一样,吴七巧这是没有踏进娘家的门。
和离时都跟死了一样不给吴七巧撑腰,和离后反倒到村里指着吴七巧鼻子骂她给娘家丢人,就这样的娘家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吴七巧就不该像条舔狗一样上去凑,不过看到吴七巧心碎的模样,黄秋菊满肚子的风凉话又咽了回去。
黄秋菊指了指戏台子说道:“大嫂,赶紧把车放回家,今天的戏可精彩了,错过太可惜了,说是晚上还有两场呢。”
吴七巧吸了吸鼻子,心里涌上暖流,把吴家人骂了一顿,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吴家人有任何牵扯。
黄秋菊说道:“大嫂你可算是想明白了,这样的娘家就该和陈根生一样,像抹布一样扔到垃圾堆里。”
吴七巧推了一路的车,又累又饿,实在走不动了,冲路过的陈水生招手道:“水生,劳烦你帮我把平车推回我家院子里,我请你吃梅花糕。”
说完从平车里拎了一包糕点拆开,分给陈水生一半,剩下的一半给自己和黄秋菊。
黄秋菊拉着吴七巧来到曹氏身边,俩人坐下来边吃糕点边听戏,吴七巧很快全身心投入到狗血剧情里。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那原配辛苦供他念书的情他都不念,说抛弃就抛弃,他怎么能把百姓放心里?砍的好。”
“这男人一开始看着好,怎么中了状元入了官场就迷失了?可见男人就不能发达,发达了就有了花花肠子。”
“他一开始装做好人,是图女方供他念书,你以为他本来就好,这样的人本性就坏,发达后本性才显露出来而已,和官场没关系。就像那陈二狗,以前隐藏的多好啊。还有陈根生个畜生,那是去城里就有花花肠子吗?那是本来就心术不正。”
村里人由剧情展开了联想。
自家儿子和孙子被当做反面案例大肆讨论,陈老太太铁青着脸。
她这几个月愁的上火,陈怀远的疯病始终不好,去扬州找柳玉蓉算账的陈根生始终没有消息,眼看和陈家男人和离之后的姜宝珍和吴七巧越过越好,她就觉得老天爷在和自家作对,自家也没有干过啥阴损事,怎么老天爷就不放过陈家呢。陈老太太觉得是陈家老爷子埋的位置不好,那坟地当初是姜满仓找人给选的,她怀疑姜满仓有私心动了手脚,陈家的气运都被姜家给吸走了,要不姜家为什么过的那么红火。
陈老太太动了开春后挪坟的心思。
吴七巧听着周围人的讨论无动于衷。
她巴不得陈根生在外头被人弄死。
陈水生一路将吴七巧的平车朝吴七巧家里推去。
吴七巧自打和陈根生和离后,为了尽快摆脱陈老太太和陈怀远,花了比市面更高的人工费,请人在姜守仁分给她的宅基地上火速起了三间房,不等泥墙干透就搬了进来。
陈水生顺利的在墙根下的石头下摸到了钥匙,打开门将车子推了进去,刚要锁门就看到墙根下窝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