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头发胡子蓬乱,衣衫破烂,棉絮都钻了出来,饶是冬天依旧能闻到他身上发出的骚臭味,陈水生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浪汉,听到姜崖村办喜事来蹭吃蹭喝了。见那流浪汉在寒风里瑟瑟发抖,陈水生动了恻隐之心,捂住鼻子将手里的糕点递给流浪汉一块。
那流浪汉接过糕点,狼吞虎咽一番,咧着干裂的嘴唇喊道:“水生。”
陈水生瞪大了眼睛,这是哪个熟人。
他立马想到了一个人,皱眉问道:“陈天昊?”
陈水生心说陈天昊的命可真不是一般的好,他亲爹亲妈欺君罔上被一锅端,他刚好装在枪口上也被逮了,村里人都说他被砍了,怎么成了漏网之鱼。
早知道是陈天昊,他的糕点喂狗都不会给陈天昊。
那流浪汉咽下糕点,语气里略有不满,说道:“别给我提那畜生,你眼瞎,认不出我是你堂兄弟陈根生?”
陈水生再次惊的眼珠子都掉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人,还真是他堂哥陈根生。
陈水生皱眉道:“你瞧瞧你的样子,给八百年没洗澡一样,就是奶和二叔都不敢认你,何况我?你要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能认出你自己是不是陈水生?你不是去扬州找柳玉蓉了,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听到陈水生提及柳玉蓉,陈根生脸色大变。
这个贱人从一开始就算计他,她故意用信引导他去扬州。他在扬州找了她整整两个月,都没有她的消息,盘缠花完了,还生了一场病,死里逃生一般回到姜崖村。
贱妇,不仅骗了他的钱,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爹说的对,果然是婊子无情,他当初就该把她锁起来夜夜折磨她。
陈水生说道:“你快回去吧,二叔在家里呢。”
陈根生没有动,说道:“我这个样子被人看了闹笑话。”
他听到村里在唱大戏,回家的路上要经过戏台子,他不想被人看笑话,因此窝在了吴七巧院墙边,打算等到天黑再回家。
陈水生撇了撇嘴说道:“你想多了,你本身就是笑话。”
“你......”
陈水生不等陈根生发飙,一溜烟的跑了,跑到戏台子找到吴七巧,压低声音告诉她陈根生回来了,就在她院墙外头。
吴七巧的火腾的一下窜的老高。
她正全身心投入到台上的剧情里不可自拔,台上负心郎指责原配的嘴脸和陈根生的重合在一起,吴七巧的血液都沸腾了。
当即站起来就朝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