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昊是老吃家了,先是精准的撕了肘子上最肥的一块肉塞进嘴里,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又精准的扯了一只肥嫩的鸡腿就咬,没嚼两下就咽,直噎的翻白眼。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这叫花子可真不客气。
“哪里来的叫花子。”
“你这人真是,大家正在吃饭呢,你手都没洗就下手抓。”
“快,把他拽走。”
谁家办酒席都会来叫花子,主家不介意叫花子来,反而是叫花子来的越多,越说明主家酒席丰盛。但叫花子来吃席有吃席的规矩,一般都是等到正席吃完了,主家会把剩菜剩饭端给他们。
虽然是些剩菜剩饭,但油水足。
姜崖村家家户户都办过红白喜事,对叫花子的到来不陌生,不过在还不能撤席的时候,就不管不顾冲上来用手抓菜朝嘴里塞的叫花子,姜崖村还是头一遭见到。
加上这叫花子身上的味道实在难闻,被动的闻一口就要作呕,因此吃席的人愈发不满了,嚷嚷着让人将叫花子撵下去。他这样脏,徒手去抓,旁人咋吃?
这叫花子简直凭借一己之力霍霍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姜宝珍和林映雪就坐在那桌上,林映雪被熏的捂着鼻子,只见那叫花子半个身子倾在桌子上,袖子浸到菜汁里,两手逮着一盘菜就抓。
林映雪恶心的放下了勺子。
陈天昊不管不顾大口大口的吃着,噎的他说不出话,也顾不得说话,端起桌子上的一碗汤就朝嘴里倒。
“你找死端我的碗。”
曹氏一嗓子,终于把大家的魂喊了回来。
她忍着恶心抓住陈天昊,姜宝珍见她力气不够,帮着她一起按住了陈天昊。
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熏死人了,比陈根生还熏人。
贾富贵家的管家闻到动静,看到席面被叫花子扰的一片狼藉,一挥手叫来俩护院上前攥住陈天昊的手腕,把他提溜离席。
姜宝珍说道:“把他扔远些。”
“咳咳咳。”
由于吃的太快,肉菜堵在嗓子眼儿,陈天昊差点被噎死,被人一拽,直咳嗽,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噎的直翻白眼和蹬腿。
黄秋菊眼尖,指着陈天昊大声喊道:“陈天昊?是陈天昊!”
众人放下了筷子,齐刷刷的扭头看向陈天昊。
“陈天昊?”
“他不是被砍脑袋了?这咋又活着回来了?”
“啧啧啧,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可真不要脸。”
充满鄙夷的目光在陈天昊身上扫过。
林映雪看着陈天昊被脏的流油的头发遮住的脸,心说果然是原书的大男主,命就是硬。
本以为他受到承恩侯府的牵连,不死也得被流放,却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陈天昊离开姜崖村,贾富贵对此没有任何说法,金梅莲也没有任何表示,只要主家不提,陈天昊就还是金梅莲的丈夫。那两个架着陈天昊的护院,一时之间不知该把他丢出去,还是迎进席上,俩人尬住了。
陈天昊挣扎着,嗓子眼被没有咽下的事物堵着,堵的他翻了好几次白眼,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在扑棱。
姜宝珍好端端的吃着席,被叫花子搅合的吃都吃不安生,她可是缴了礼金的。姜宝珍一听叫花子是陈天昊,气的她起身抬起手左右开弓给了陈天昊几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