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始仙王没有回应。
原初仙王也没有。
但三道杀意，已无声锁定九天十地的方向。
……
与此同时，异域边境。
安澜的战车悬浮在天渊裂缝边缘，黄金古矛横放膝上。
他那张英俊近妖的面容上，从容依旧。
但那双眼眸深处，却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有意思。”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像在点评一道新菜。
“玄天这是……把未来拉过来了？”
俞陀的虚影立在他身侧，面色阴沉如水。
“因果命盘的推演应验了。那方世界，正是劫气蔓延的产物。若让它彻底实体化，恐怕……”
他没有说完。
但他不朽王体上那些被帝者眸光震出的裂痕，已替他把话说完。
“让他们打。”
安澜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九天十地越乱，劫气蔓延越快。那位帝者诞生的速度，也就越快。异域大军，暂时按兵不动。”
他偏过头，看向虚空中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况且，有人比我们更急。”
整个九天十地仍在震动。
不，那不是余韵。
是另一种更缓慢、更深刻的变动。
像是整个世界被一只无形大手提起，朝某个更高处抬升。
灵气在变浓。
不是缓慢增长，而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往日只在仙矿核心才能感受到的精纯灵气，此刻街头巷尾的空气里随处可见。
修士们发现体内瓶颈开始松动。
那些卡了数万年、数十万年的修为桎梏，竟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一名在至尊境困了十二万年的老修士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双手死死攥着地上的泥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前路！仙道！仙道有望！”
他身后，无数修士同时盘膝坐下，疯狂吸收骤然浓郁的灵气。
突破的光柱在各处冲霄而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狂欢之中，总有清醒的人。
一个年轻的道种境修士站在山巅，望着天穹上裂缝消失后的星空，脸色苍白。
他的手里攥着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天幕交流群里疯狂刷屏的信息。
“镜像世界正在靠近我们。两条时间线在接近。我能感觉到——那个世界里的‘我’也在看着我。”
“他对我笑了一下。”
“他对我笑了！他看我的眼神，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了肉！”
年轻修士关掉通讯器，抬头望向星空。
他看见了那个镜像世界的残影。
破败的大地，枯萎的草木，漆黑的太阳。
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一片废墟上，仰头望着他。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贪婪的笑。
年轻修士后退了一步。
他想成仙，可他不想死啊。
“这是最好的时代。”
一位刚刚突破的御主站在空中，周身法则波动澎湃如潮，脸上满是狂喜。
“也是最坏的时代。”
“一个前所未有的璀璨大世降临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清算！”
他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至尊望着天空，眼底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看透岁月轮回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