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香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
白鹤目睹了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转变成了一种不易察觉的感慨。
“你现在可是城主了,身份可不一样。”白鹤一边走一边说道,目光投向前方杨孤云的背影。
周秋白微微侧过头,眼角扫了一眼他。
“有些人一当上小官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有些人刚有点名气就开始给自己贴金。”白鹤笑了笑。
这小鬼,有些时候是该说他成熟,还是说他幼稚呢?
穿过门,牛皋也已经等候多时。
“好小子,你们终于来了!”牛皋站起身来,在杨孤云面前停下,巴掌拍在杨孤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简直能拍碎一块砖头。
杨孤云纹丝不动,反倒是牛皋的手被震得微微发麻。
“行啊,结实了不少。”牛皋又拍了一掌,这次周秋白也没能逃过,肩膀挨了一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
牛皋朝他咧嘴一笑,那口白得晃眼的牙齿简直灿烂,“白衣剑周秋白,久仰大名!魂师大赛那一剑我可是看过,真是够狠,够准,够漂亮!”
周秋白被牛皋那一巴掌打得肩膀酸得厉害,让他忍不住揉了揉肩胛骨。
主要是刚才没反应过来这一巴掌就上来了,连点准备时间都不给。
坐在石凳上,心里不禁感叹,果然御之一族的人名不虚传。
而且老大爷,您现在这模样怕不是喝高了?
而杨无敌走到杨孤云面前,打量着他,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是欣慰,毕竟这小子完好无缺地回来了;另一方面却又难免带着些不满,尤其是他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
“哟,沧海城的二城主,出息了啊!”杨无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一股严厉,“当上二城主,连封信都不知道往家里寄?”
杨孤云依然站在那儿,脸上丝毫没有变化。
他回望了一眼杨无敌,微微低下头。
“爷爷”。
声音不大,却显得稳重无比,和他几年前离开破之一族时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杨无敌的额头青筋瞬间跳动。
他这孙子,什么都好,偏偏就是这副不屈服的脾气。
无论天大的事情压下来,他就是不吭声,不解释,也不求饶。
你想骂他,他静静地听着;你想打他,他也默默承受;想让他认错,他连眼皮都不愿抬一下。
这性子到底随了谁啊!
杨无敌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时,白鹤身形一晃,飞快地闪到了两人之间,一只手轻轻按在杨无敌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山羊,难得聚会的日子,消消气。”白鹤现在既不让杨无敌难堪,又巧妙地给了他一个台阶,毕竟这祖孙两上辈子像是欠了债一样,一见面就吵。
“孤云这孩子从小就是这副脾气,你又不是不懂。再说了,他现在的成就,作为爷爷的你应该高兴才对。”
牛皋也凑了过来,“老山羊,要是你手痒,待会儿饭桌上我陪你练练,别拿孩子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