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琉璃宗的演武场依山而建,三面环崖,一面朝向宗门大殿。
场边早已摆好了观战席。
说是观战席,其实只是几把椅子和一张小几,几上放着茶壶和两只茶杯,简单得近乎朴素。
宁风致在主位落座,示意仆役将另一把椅子搬到身侧不远的位置,留给杨孤云。
当周秋白和杨孤云在知客弟子的引领下走进演武场时,尘心已经在场地中央静静伫立。
身着青衣,古剑横持,双目微阖。
周身光晕似乎在他三尺之外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无法真正触及他的衣角。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防御,而是剑意自然外溢形成的屏障。
周秋白在场地边缘停下了脚步。
那股剑意愈发浓郁。
九十七级,一步之遥,却是无数封号斗罗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跨过去,便是另一个天地。
要知道95级往上,一步一天堑,和普通封号斗罗,那是两个概念。
就连菊鬼两个封号也是在95级停留了许久。
而在武魂殿,只有95级往上,才有资格称之为供奉,可想而知其难度。
而尘心进步的,不只是魂力而已。
七杀剑的剑意不再仅仅是锋锐,而是多了一层浑厚的厚重。
杨孤云脚步微顿,目光锁定在场中那个青衣身影。
“杀意入鞘,剑意出鞘。”
尘心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看来枪与剑,并非是不能相通。
“剑叔,人到了。”宁风致从椅子上站起身,笑着迎向周秋白。
他没有用城主这样的称呼,也没有刻意寒暄,而是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去。
“二位一路辛苦,本该先设宴接风,但看你们这架势,大概也没心思坐下来慢慢吃。”
周秋白抱拳行礼:“宁宗主客气了,接风的事不急,先把正事办了。”
毕竟尘心等了两鲲年,他又何尝不是。
而且尘心估计也等不及了。
所以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他转向场中的尘心,目光与视线相遇。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擦亮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温度变化。
怎么说呢?
有种基情四射的感觉。
“前辈,五年前的约定,今日在下前来践约。”
尘心点了点头。
“五年了。”
周秋白迈步踏入场地。
当他跨过演武场边缘那道无形的界限时,十二根石柱顶端的魂导水晶瞬间亮了起来,柔和的光芒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将整座场地笼罩其中。
他在尘心对面二十步的位置站定。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正是剑客之间最微妙的距离。
再近一步便进入突刺的范围,再远一步则是试探的安全区。
右手探向腰间,白衣剑安静地缠在腰带上,细长的剑身紧贴着腰侧,看上去更像一件装饰品而非兵器。
手腕一抖,一道流光从腰间弹起。
那道弧线尚未消散,剑身便在他掌中拉得笔直,薄如蝉翼的剑锋轻轻颤动,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