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琉璃宗,尘心。封号剑,九十七级强攻系封号斗罗,武魂,七杀剑。”
每一个字落下,观战席上的茶盏随之颤动一次。
宁风致不由得按住杯盖,感受到瓷面传来的余颤。
周秋白单手持剑,白衣剑在掌心轻转,剑锋迎光,映出他平静如水的面容。
“周秋白。六十五级强攻系魂帝。武魂,白衣剑。无宗门,江湖散修。”
在剑道面前,宗门不过是身外之物。
剑客之间,只论剑,不论出身。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浑身散发着一股他早已遗失的气息。
“好一个江湖散修。”尘心将七杀剑平举,剑身嗡鸣。
他没有急于出招,只是这样举着剑,让剑意一层一层地向外铺展,缓缓而来,却势不可挡。
“五年了,让我看看,你的剑比当年多了些什么。”
七杀剑出鞘。
这不是简单的拔剑,那柄剑从他掌中跃起,剑身在震颤中变得通体幽蓝。
剑身周围的光线被层层剥离,仿佛连空气都在剑锋前三寸处自行避让。
场边的宁风致霍然起身,赶紧向后退去。
再不退,估计他就要受伤了。
七杀剑真正的威力不在于锋锐,而在于断。
断兵刃,断魂技,断经络,断生机。
一切有形之物,皆可一剑断之。
而如今踏入九十七级的尘心,这道剑芒中又多了一层意味。
断中有留,收放自如。
周秋白迎上那道幽蓝。
白衣剑在身前划过一道极细极淡的弧线,剑痕过处,空气中凝结出点点霜华,随即被无形的剑意托起,悬停在半空。
七杀剑袭来,白衣剑光相迎。
两股剑意在两人之间的中点碰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观战席上的茶杯表面同时裂开了数道细纹,茶水从裂缝中渗出,沿着杯壁滑落,滴在宁风致的手上。
尘心率先打破了对峙。
他踏前一步,七杀剑由上而下劈落,动作简单到近乎粗陋,任何一个学过三天剑术的初学者都能使出这一招。
但他这一劈,剑锋过处,空气向两侧翻卷,形成两道肉眼可见的白浪,浪尖处闪烁着被剑意碾碎的微光。
周秋白没有硬接。
他身形向左横移,白衣剑顺势搭在七杀剑的剑脊上,剑身弯曲成一道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卸去了大半力道,随后借力反刺,剑尖直取尘心的右腕。
尘心手腕翻转,七杀剑画了一个圆,将白衣剑的剑尖圈在其中。
两柄剑的剑身贴在一起滑过,溅起的火星在空中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两人同时收剑,又同时再出。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尘心的剑路变得大开大阖,每一剑都带着山岳倾压的气势。
演武场上的青石地面被剑风刮出一道道浅痕,石屑纷飞,尚未落地便被逸散的剑意碾成齑粉,在两人身周形成一圈灰白色的薄雾。
周秋白则完全相反。
他的剑越来越轻,越来越快,白衣剑在他掌中几乎失去了实体,只剩下一条条银亮的轨迹在空中交织。
身形在尘心的剑势之间穿梭,却始终未被剑锋沾到分毫。
这才是真正的对决。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决斗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