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谦站在曲无弦身后,闭着双眼,双手虚按在半空中,指尖的魂力化作无数条丝线延伸向城墙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棋道魂技在团战中能精确预判对手的移动轨迹和技能释放时机,并通过魂力丝线将信息传递给曲无弦,再由琴声同步给所有人。
虎子的风刃在对方防御型魂师举起盾牌的瞬间,钻了进去,精准地嵌入他们的关节与韧带,纪青崖的刀光在虎子力尽的瞬间补上他身前的空当。
这并不是武魂融合技,而是比武魂融合技更难以复制的东西。
一座城里的人,将后背交给邻居,把命交给街坊,不需要契约和仪式,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
魔熊的额头终于渗出了冷汗。
他虽然打过团战,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八百人的精锐阵列在对方不足两百人的散兵游勇面前竟然节节后退,这并非实力不如,而是根本摸不着头脑。
武魂殿的打法是正规的军队打法,正面碾压、火力覆盖、控制衔接,而沧海城的打法则如海水般灵活。
你一拳打进去,它便散开了,似乎胜利已握在手中,却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城墙上那个白衣年轻人依旧未曾出手。
杨孤云在城下拖住了他的主力,城墙上的沧海城散修们在正面交火中已经稳住了阵脚,而周秋白依然站在城墙上,白衣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光辉从一开始的微弱渐渐变得愈加明亮,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
魔熊能感觉到,那股剑意在愈发的凝重。
必须速战速决。
魔熊心中咬牙做出决断,他的身体再次暴涨,这一次,不仅是肌肉膨胀,而是整个生命形态向魂兽转化。
第九魂技,烈焰陨石落。
一击之下足以将半条街夷为平地。
独孤博在飞檐上轻轻动了动手指,但就是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是沧海城自己的事,我相信这个小子。”
但同时他也做好了准备,城门塌了,他立马就释放本命毒雾,反正被这个小子埋怨几句也没关系。
就在此时,陨石真的砸下来了。
城墙上没有一个人选择躲避。
澹台沧澜从城楼里走了出来,他的气定神闲依旧,身着素衣,宽大的袖子在海风中轻轻飘动,仰头凝视着那颗拖着烈焰尾巴的巨大陨石,慢慢抬起了右手。
月光在他身后悄然升起。
大白天,太阳依旧挂在东边的海面上,但城墙上却突然浮现出一轮明月。
那清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铺满了方圆百丈的城墙。
月光洒在陨石上,烈焰无声无息地熄灭,那颗直径近十丈的陨石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悬停在半空中,表面因为高速坠落而产生的龟裂依旧保持着裂开的状态,似乎不再扩展。
澹台沧澜微微屈指一弹。
陨石顿时倒飞回去。
它准确无误地砸进了武魂殿远程魂师的阵地。
尽管陨石的速度在月光的影响下减缓了大半,但那近十丈直径的巨石依然重得惊人,七八个来不及躲闪的远程魂师顿时被压在石头
魔熊的眼睛泛起了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