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独孤博忽然开口,眼中流露出一丝怀旧的神色。
澹台沧澜微微偏头,显然对他的感慨颇有兴趣。
独孤博喃喃道,“那时他连魂王都不是,。如今,才六年。”
他的语气里透着复杂的骄傲,恰似看着自己当年辛辛苦苦种下的一棵小树,突然长成了参天大树。
果然啊!
梭哈是一种智慧。
“强。”独孤博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补了一个词,“可怕。”
澹台沧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曾经他以为那不过是年轻人的一时狂妄,而如今,他意识到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这个年轻人自从踏出沧海塔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单纯的修炼,而是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城墙上,陆青侯的笑意渐渐收敛,脸上不再挂着欢愉。
虽然沧海城赢得了胜利,但依旧有人离开了他们。
这些人,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相处也处出感情来了。
“那个鬼豹,该怎么处置?”
虎子听到陆青侯的声音愣了一下。
他和陆青侯认识近十年,这个一向和气的人,此刻......
他动了杀心。
也不怪他,沧海城虽然赢得了战斗,但代价却是三十多条人命。
那些都是街坊邻居,有的甚至是在同一条巷子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相识,有的则是逢年过节互送礼的朋友,或是结拜的兄弟。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古城中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彼此的牵绊早已超过了血脉。
陆青侯虽然没有立刻了结鬼豹,但已经是他极力克制的表现了。
现在把鬼豹凌迟都算轻的了。
就在此时,周秋白从城下的战场上走了回来。
白衣剑已然入鞘,虽然剑鞘上沾了些许灰尘,但那身白衣依旧如雪般洁白。
他沿着城门的台阶走上城墙,第一眼便看到了城楼后侧那一排被白布覆盖的遗体,脚步顿了一瞬,随即走向陆青侯。
“捆着,找个地方关起来。”
“让武魂殿自己来领人。”周秋白的语气平淡,但谁都能听出那平淡底下的冷意,“不付出点什么就想把人要回去,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陆青侯沉默了一息,点头。
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城楼另一侧,朝温不言和纪青崖招手,让他们把鬼豹押出来。
鬼豹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
澹台沧澜的封印将他全身魂力锁得死死的,九十五级封号斗罗此刻连一个普通人都比不上,双手被反绑,嘴角还残留着被澹台沧澜一掌拍翻时溅出的血迹。
陆青侯冷冷地看了他片刻,说,“老大,封号斗罗的魂力封印寻常牢房关不住。”
澹台沧澜从飞檐上走下来,走到鬼豹身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月光从指间流淌出来,在鬼豹的眉心处凝成一枚月白色的印记,那印记闪了一下就隐入皮肤之下,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但鬼豹全身经脉里的魂力波动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