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崖上,两个人影瞬间弹开。
杨孤云和陆青侯望向这个傻13。
你M......
身体健康啊!
水冰儿下意识的往后退,耳根子红得比刚才被牛皋那一嗓子打断时还要热,不止是耳根,连脖颈也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周秋白干咳了一声,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他偏过头,凑到她耳边。
“晚上继续。”
水冰儿的脸瞬间红透了。
周秋白拿起白衣剑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然后弯腰朝她伸出手。
她没有拒绝,伸手搭上他的掌心,借着月光,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城内。
路过松林时,周秋白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毫无攻击性,却让躲在树后的三个人感受到一丝微妙的凉意。
三人转头就跑。
杨孤云的步伐不停,但嘴角的弧度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夜渐深。
周秋白送水冰儿回到住处,随后沿着石板路走到城东,那儿有一座小小的亭子。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整片东海,是沧海城最美的角落。
亭子里已经有人了。
澹台沧澜坐在石凳上,他没有回头,只是将一只空茶杯推到对面的石凳前。
“坐。”
周秋白在他对面坐下。
澹台沧澜给他斟了一杯茶。
他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
“对今天这一战,你怎么看?”
周秋白沉默片刻,眼神投向亭外的海面。
“八百精锐,两个封号斗罗,来打一座边陲小城。旁人看来,比比东是托大了,低估了沧海城的实力。”
“但比比东能将武魂殿经营得比千家还要好,不可能没脑子,要知道如今真是武魂殿兵力最紧张的时候,几乎是多线行动,上三宗、两大帝国和星斗大森林,这种时候出兵对付一个离战场偏远的小城,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所以这时候她还要分兵来打沧海城,而且只派了八百人。八百人对付一个隐世一千两百年的城池,说是试探,却不需要搭上两个封号斗罗。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八百人当战力,而是当棋子。”
“继续说。”
“有几种可能。第一,她需要一场看似合理的失败来制造某种政治借口。第二,她需要借沧海城的手,帮她除掉一些不听话的人。鬼豹和魔熊不是她比比东的嫡系。第三,她同时在试探沧海城的底线,也试探武魂殿内部各派系的反应,一石多鸟。”
周秋白知道比比东是疯子,但又不是傻子。
除非当着比比东的面把玉小刚嘎了,要不然,就算你在她老母坟头蹦迪,她都不带看一眼的。
澹台沧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能想到这些,很好。其实这一战打了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武魂殿的兵力调动不可能没有痕迹,那位已经消失已久的千家女不可能没有消息,如果她没有,那就说明比比东这一步棋另有所图。”
“你怀疑是什么?”
澹台沧澜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这一战是她刻意安排的,那未来战争的真实目标可能比我们之前预估的更大。她要拔掉的不是上三宗里的某一个,而是同时拔掉所有可能威胁她的人。”
“她打她的,我守我的。”周秋白站起身,拿起靠在石凳旁的白衣剑,“沧海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她有本事就把战争推到东海边来,看看谁厉害就是了。”
澹台沧澜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决断。
作为一城之主,得要有骨气。
没有骨气的城主,迟早会没落。
“这事不急,我会慢慢查。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好好享受你的夜晚,别让人家姑娘等太久。”
“你个老不修的玩意。”
周秋白看着消失的澹台沧澜,暗骂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