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白推开院门,水冰儿坐在廊下的木阶上,一袭素白衣裙,宛若仙子降临。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门响时,她的肩膀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周秋白将白衣剑轻靠在门廊的柱子旁,慢慢走向她,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她的脸庞。
“你怎么不进去?”他低声问。
“等你。”她轻轻回应。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其中却承载了太多情感。
她从元素城逃出,横穿半个大陆的旅程中,时常在想自己是否能赶上他。
被家族囚禁在那座连窗户都钉死的阁楼时,她无从得知是否还能再见他。
周秋白蹲下身,与她平视,双眼交汇,似乎有无声的情愫在空气中弥漫。
水冰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丝毫羞涩与矜持,只有一种深沉的确定。
她喜欢他,这便已足够。
她早已准备好了。
至于婚约、媒妁以及那些家族视若性命的规矩,她早已不在乎。
那些枷锁捆绑了她一生,自从她觉醒冰凤凰武魂的那天起,家族便用各种方式告诉她应该如何选择。
然而,在她从密道里爬出去时,在她踏上通往东海的路时,这些规矩早已在她的挣扎中一寸寸断裂。
她的所有自由,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包括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勇气。
周秋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伸出手轻轻将她从廊下拉起。
夜色静谧。
海潮声从远处传来。
锦衾素素,月华如露。
既见良人,云胡不慕。
素手纤纤,解我襟裾。
中心藏之,何日忘欤。
发丝散落,如瀑如云。
执子之手,共此良辰。
夜如何其,星汉未央。
与子同裳,此夜未央。
星沉于海,月隐于云。
良宵苦短,东方既昕。
晨光未透,锦被尚温。
愿言思子,白首同心。
(别找翻译软件了,这是教培,所以内容自己脑补就行)
窗外,月亮终于沉入了海平面。
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杨孤云没有来,陆青侯也没有来,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澹台沧澜更是杳无音讯。
他们都忙着城西的事务,分配住处、搬运物资、登记名册。
毕竟破御两族,那可是近六百人,所以没有人故意避开这座小院,也没有人特意不来探听。
杨孤云站在城西的一间新整理出来的空房里,到处看看。
从今天起,算是和自家爷爷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离家七年,到头来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