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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民兵列阵,枪炮护村(1 / 2)

都瞪大眼看着。”

苏云嗓音清冷。

卡进木箱铁钉缝隙里的撬棍,猛地往下一压。

“咔嚓!”

厚实木板被硬生生撬开。

一股刺鼻的枪油味,瞬间炸开。

箱子里。

一排排裹着油纸的长枪,码得整整齐齐。

乌黑发亮的枪管。

泛黄的木托。

冰冷的钢铁气息,直接压住了打麦场上的风雪。

马胜利老眼瞬间瞪大。

“娘哎……”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真枪。”

大壮两只手在棉裤上蹭了又蹭,眼珠子都直了。

“苏大夫,这……这就是三八大盖?”

郑强更是呼吸粗重。

“俺以前只在民兵训练场远远瞅过一眼。”

“这玩意儿一响,狼都得趴窝。”

孔伯约推着老花镜,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轻点!都轻点!”

“这可是公家的铁家伙!”

苏云嘴角微勾。

“现在归七队护卫民兵连登记使用。”

他说完。

又一撬棍砸开第二口箱子。

“咔!”

木板翻起。

黄橙橙的子弹,整整齐齐装在铁皮弹药盒里。

一盒。

两盒。

足足两大箱。

七队汉子们的眼睛,彻底红了。

不是怕。

是热。

那种憋在胸膛里的热。

以前他们守粮靠铁锹。

守水靠木棍。

被人堵渠,得拿命去拼。

现在不一样了。

真枪摆在眼前。

谁还敢把七队当软柿子捏?

马胜利嘴唇哆嗦。

“苏大夫。”

“俺老马活了大半辈子,打仗时候摸过枪,退下来之后就再没碰过。”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角。

“没想到临老临老,还能看见七队有自己的枪。”

苏云神色淡然。

“枪不是摆着看的。”

他大头皮鞋踩在木箱边上。

“马胜利。”

“在!”

马胜利腰杆猛地挺直。

“挑人。”

苏云指了指打麦场。

“五十个。”

“身子骨硬,手脚利索,家里成分清白,嘴巴严。”

“有偷奸耍滑的,不要。”

“有手脚不干净的,不要。”

“有胆小怕事,见了血尿裤子的,也不要。”

马胜利重重点头。

“明白!”

他转身,破锣嗓子直接炸开。

“郑强!大壮!”

“把各家青壮都叫过来!”

“苏大夫要点民兵!”

“谁敢磨蹭,年底分红扣他娘的!”

大壮扛着铁锹转身就跑。

“俺这就去!”

郑强也撒腿冲向村西头。

“都来打麦场!”

“发枪了!”

这三个字一出。

整个七队都炸了。

不到一刻钟。

打麦场上挤满了人。

老少爷们站在外围,脖子伸得老长。

妇女们抱着孩子,站在防冻棚边上,眼睛一眨不眨。

马小花骑在马胜利家儿子的脖子上,奶声奶气地喊。

“苏叔叔好厉害!”

“苏叔叔有大枪!”

旁边几个妇女赶紧捂住她的小嘴。

“别乱喊!”

“这是公家的枪!”

陈红梅站在知青大院门口。

翻毛大衣裹着身子。

那双通透的眸子,死死看着苏云。

眸子微动。

她知道。

从今天起。

七队不再是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穷队。

这地方,要立起来了。

顾清霜站在她身侧。

清冷的脸上,也少见地有些失神。

“他真敢要枪。”

顾清霜声音很轻。

陈红梅嘴角一撇。

“他不敢的事,还没见过。”

顾清霜睫毛轻颤。

“这种人,在这年月,太危险。”

陈红梅扭头看她。

“那你怕?”

顾清霜轻咬下唇。

耳根微烫。

“怕他出事。”

陈红梅冷哼一声。

“嘴还挺硬。”

打麦场中央。

马胜利已经挑出五十个汉子。

郑强。

大壮。

陈叔家的侄子。

马家、郑家、孔家几个青壮。

全都站成歪歪扭扭的五排。

苏云扫了一眼。

“站直。”

没人动。

不是不想。

是紧张。

五十个庄稼汉,平时扛锄头扛惯了。

真站到枪箱前,腿都有点发僵。

苏云眸光微闪。

“怎么?”

“昨晚拿铁锹打盲流的时候,不是挺横?”

大壮脸一红。

“苏大夫,那不一样。”

“铁锹俺从小摸到大。”

他看了一眼枪箱。

“这玩意儿……俺怕弄坏。”

郑强咽了口唾沫。

“苏爷,俺打猎用过土铳。”

“可这军枪,真没摸过。”

马胜利一脚踹在郑强屁股上。

“没出息!”

可他自己看着枪箱,手也有点痒,又有点发紧。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枪比铁锹简单。”

他弯腰。

随手抓起一把三八大盖。

油纸被撕开。

枪身在阳光下露出冷硬的光。

苏云单手一甩。

“咔哒。”

枪托稳稳抵在肩窝。

另一只手拉住枪栓。

“看清楚。”

“这叫拉栓。”

“咔嚓!”

枪栓后拉。

“退壳。”

“推回。”

“咔!”

“上膛。”

他的动作太快。

却又极清楚。

每一个停顿,都像刻在众人眼睛里。

大壮眼睛瞪圆。

“这就能打了?”

“能。”

苏云淡淡吐出一个字。

孔伯约脸色一变。

“苏大夫!别走火!”

苏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孔会计,你怕?”

孔伯约老脸涨红。

“俺不是怕。”

“俺是管账的。”

“这要是少一颗子弹,账上不好写。”

周围村民轰地笑了。

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点。

苏云抬手。

枪口斜指向天。

又缓缓压低。

指向打麦场外百米开外的一片胡杨林。

风很大。

雪粒子乱飞。

百米外,一截干枯胡杨枝在风里晃。

细得只有手腕粗。

马胜利眸子微缩。

“苏大夫,你要打那个?”

王刚留下来的两个武装部押车员还没走。

其中一个年轻干事站在卡车边,忍不住开口。

“这枪膛线磨损得厉害。”

“百米外打人还成,打树枝……”

另一个也压低声音。

“风这么大,老兵都不敢说准。”

苏云没有回头。

嘴角微扬。

“看着。”

话音落下。

他甚至没有趴下。

没有深呼吸。

没有像民兵训练那样眯眼瞄半天。

只是肩膀微沉。

枪口轻轻一抬。

“砰——!”

枪声轰然炸开。

雪地猛地一震。

百米外。

那截胡杨枯枝应声断裂。

“咔嚓!”

枯枝在半空翻了两圈,重重砸进雪窝子里。

全场死寂。

连孩子都忘了哭。

押车的年轻干事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这枪连准星都偏了!”

另一个干事眸子瞪大。

“他刚才没瞄啊!”

“抬手就打?”

马胜利呆了半晌。

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

“他娘的好枪法!”

大壮激动得脸都红了。

“苏大夫!”

“你教俺!”

“俺要学这个!”

郑强也急眼了。

“苏爷,俺打猎底子好,你先教俺!”

孔伯约哆哆嗦嗦地掏出账本。

“先别抢。”

“五十支枪,五千发子弹。”

“谁领哪一支,编号、姓名、家门,都得记清楚。”

苏云把枪往木箱上一放。

“孔会计这句话对。”

他看向五十个汉子。

“枪发给你们,不是让你们逞能。”

“谁敢拿枪吓唬本队人。”

“谁敢私藏子弹。”

“谁敢夜里带枪去打野味、换酒喝。”

苏云神色清冷。

“我亲手废了他。”

五十个汉子神色一凛。

大壮第一个挺胸。

“俺大壮要是犯这规矩,苏大夫打断俺手!”

郑强也咬牙。

“俺郑强拿命担保!”

马胜利拄着拐,走到方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