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区区五百无重甲、无骑兵、无巨炮的步卒,仅凭手中诡异火器、精妙战术,便正面碾碎八旗铁骑纵横辽东数十年的野战神话,打出一场堪称降维碾压的完胜。
晨风掠过山坡,吹动新军士卒的衣角,冰冷的火枪泛着幽幽寒芒。
五百将士静静伫立、阵型规整、气息内敛,无喧嚣、无挑衅、无躁动,却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睥睨强敌的凛然杀气,压得山下数千大军隐隐气短、不敢妄动。
山下一众后金甲喇章京、梅勒章京、各路将领,此刻尽数敛了所有傲气,垂首伫立、神色凝重,无人再敢轻言冲锋、争相请战。
先前全军上下的争功狂热、轻敌傲慢,早已被眼前满地尸骸、惨烈战局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忌惮与畏战。
一名白发老成、身经百战的梅勒章京上前半步,躬身拱手、语气凝重审慎,道出了全军将领的心声。
“大人,依末将所见,此贼绝非寻常流寇、绝非明庭残部。其军军纪森严、阵型不乱、战法诡变,火器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军常年对阵明军各类火器,鸟铳、鲁密铳、红夷火炮皆有应对之法。明军火器装填迟缓、间隙极大、惧怕近战,只要铁骑果敢冲锋、近身搏杀,便可轻松破阵、屠戮敌兵。”
“可此贼火枪连绵不绝、无半分装填空窗,烟雾漫天锁阵、致盲乱形,手雷落地炸阵、碎甲屠马,完全颠覆历来对战火器之经验。”
“我八旗所长,在旷野冲锋、近战搏杀、铁骑碾压。”
“可敌军全程远程压制、无近战破绽、无冲锋机会,我军所有优势尽数作废、长处全然无用!”
“如今敌情不明、底牌未知,贸然全军冲锋,恐再遭重创、徒增死伤,得不偿失,请大人三思!”
另一员素来主战、悍勇好战的八旗将领也连忙上前附议,神色肃穆、语气恳切。
“末将附议!此乃未知强军、诡异火器,虚实难测、战力无解。我军屡战屡胜的沙场经验,在此贼面前全然失效,万万不可凭血气之勇贸然突进!”
诸将纷纷拱手劝谏,人人神色忌惮、心态谨慎,再无一人敢提冲锋破敌、踏平贼营。
一时间,后金中军大营战意沉寂、人人畏战,数万大军被五百步卒死死震慑,不敢妄动分毫。
爱新觉罗·篇古眯起双眸,眼底的滔天怒火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审慎与忌惮。
他虽是宗室权贵、高傲自负,却绝非有勇无谋的莽夫。
能稳居固山额真高位、镇守辽南核心重镇数年,靠的从来不止宗室身份,更有老练的战局眼光、沉稳的心性与杀伐决断的魄力。
他心底飞速复盘整场战局,思绪层层推演、面面权衡:对方仅五百步卒,占据高地险要、居高临下,火器完全克制骑兵、战法精准克制八旗所有所长。
自己麾下虽有数千大军、千余精锐铁骑,可在这片开阔无险的旷野之上,敌军远程火力无解,强行冲锋只会沦为活靶子,层层送命、白白折损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