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兵、不硬刚,只出钱出枪,扶持代理人,让朝鲜和后金互相消耗,既拖慢了后金水师的进度,又不用自己损兵折将。
这招借刀杀人,比直接派兵高明多了。
周海摸着下巴笑。
“高啊城主!这么一来,皇太极顾着后方,就没心思找咱们长山岛的麻烦了。咱们守着岛,时不时再凑个热闹,他的水师永远建不起来!”
林墨笑了笑,没接话。
这还只是第二步。
真正的杀招,在郑芝龙身上。
“说完了内修和北方,再说说眼前的麻烦——郑芝龙。”
林墨转过身,走到海图前,手指落在福建沿海,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
“他以为封锁了小航线,就能逼咱们低头,就能拿捏咱们,逼咱们卖燧发枪、跟他同盟、甚至吞了咱们。他打错了算盘。”
巧儿皱着眉道。
“城主,郑芝龙现在垄断了福建所有贸易,咱们的货想进福建,只能走他的渠道,他还故意压价。要是咱们硬顶着,蔗糖、樟脑还好,能卖给荷兰人,可香皂、香水这些高端货,荷兰人销量有限,大部分还是得靠福建、江浙的大户人家。断了福建渠道,损失不小。”
“损失?”林墨摇了摇头。
“巧儿,你算反了。不是咱们损失,是他损失。你想想,香皂、香水、精制樟脑,这些东西,全天下只有咱们能产,是不是?”
巧儿点头:“是。配方只有咱们有,工艺也只有咱们会,别处仿不出来。”
“这就对了。”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独家的东西,攥在咱们手里,凭什么是他拿捏咱们?应该是咱们拿捏他才对。”
“郑芝龙是什么人?典型的海商枭雄,一辈子逐利,把银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他跟咱们对着干,图的是什么?是好处,是利益。”
“要是跟咱们对着干,不仅没好处,还断了他的财路,你说他会怎么样?”
众人眼睛一亮。
对啊!以前总想着咱们需要福建的航道,却忘了郑家也需要咱们的货。
那些高端奢侈品,利润高得吓人,是福建海商抢着要的摇钱树。
郑家垄断了航线,可要是没了货,他垄断个空架子有什么用?底下的海商赚不到钱,第一个闹起来的就是他自己人。
“城主的意思是……断供?”张安眼睛发亮,又有点担心。
“可明着断供,会不会撕破脸?他狗急跳墙真打过来怎么办?”
“干嘛明着断。”林墨笑道。
“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
“就说入夏以来,南部蔗田遭了水灾,蔗糖减产;香皂工坊不巧失了火,烧坏了不少原料和器具,产量骤减七成。货少了,咱们也没办法不是。”
“郑家那边,不是不给,是真没货,得等。等多久?不好说,看灾情、看工坊修复进度。”
一番话说完,众人都笑了。
这招太损了,也太高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