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双在马车内听到顾珩之的声音,眼里掠过惊讶和一抹喜悦,但碍于公主在场,她并没有表露出期待和高兴,而是乖乖扶着姜云昭的手臂下了车。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姜云昭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问,“还凑到了一起。”
谢玄英摇着折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殿下这话说的,臣与顾探花一见如故,早就成了莫逆之交。殿下不在的这些日子,顾探花可是帮了臣不少忙。”
“哦?”姜云昭看向顾珩之,“顾探花,谢大人没带坏你吧?”
顾珩之面色不变,恭声道:“谢大人性情直爽,臣受益良多。”
“听见了没有?”谢玄英得意地拍了拍顾珩之的肩膀,“殿下您这就不对了,怎么一回来就编排臣?臣可是专程来给您接风洗尘的。”
姜云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顾珩之,没有再说什么。
顾珩之看到沈如双,朝姜云昭告了一声罪,快步走了过去。两人相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沈如双低下头,顾珩之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很快又松开了。
“一路可好?”他低声问。
“好。”沈如双的声音有些哽咽,“师父待我很好,殿下也待我很好。”
“师父?”顾珩之愣了愣。
姜云昭笑着说:“如双现在可是谷院正的关门大弟子,你若负心,谷太医第一个不答应。”
她本是玩笑般的一句话,顾珩之听了却郑重其事地说:“殿下,臣一定会好好待如双,此生只此一人。”
如双愣了愣,随即眼眶就红了。
谢玄英站在姜云昭身侧,摇着扇子,看着那一幕,啧啧了两声:“殿下,您说这两人明明心里惦记得要命,见了面反倒客气起来了。”
姜云昭瞥了他一眼:“谢大人倒是很懂。”
“臣不懂,臣是粗人。”谢玄英嬉皮笑脸地合上扇子,“殿下,臣在同花堂订了雅间替您和沈姑娘接风……”
下一瞬他的目光触及刚骑着马过来的庄孟衍,很有眼色地补上了半句:“庄公子也一并去罢?”
庄孟衍轻挑眉梢:“诸位大人聚会,我一个面首如何去得?”
谢玄英心中一跳,这话可太难接了。他正斟酌着该如何回话,便听姜云昭反问:“你如何去不得?”
她说得实在太过理所当然,连庄孟衍都不禁怔了一瞬。谢玄英忙趁势道:“正是正是,若计较这些不打紧的东西,我等哪还有资格与公主同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