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原则性问题,再有钱她也不稀罕。她的规划里压根就没有他周五爷这尊大神的位置。
硬的不成,周檀立马转变策略:“白茶观过来的话,坐车起码也得两盏茶工夫。你要我炼土炼玻璃,炼到啥程度算成功?做出这两样,后面难道就不做其他的了?再说了,这些东西要往外卖,怎么个卖法,卖多少钱,不用商量吗?你在紧张什么?害怕什么?防备什么?爷难道是没有房子住吗?还是爷喜欢你们这儿风沙满面?一切不都是为了正事!玻璃、三合土,你说的,那都是极赚钱的东西,早点炼制成功早点赚钱,这不你说的?”
扔出去的回旋镖飞回来了,禾田给扎得有点漏气。
这理由太正了,无懈可击。为了工作,为了生财大计,还真得打造一个适合办公的场所,方便同事间互相交流,提高工作效率。
就像她给自己优先建造了一个实验室。
“行了,别再琢磨起新房子了。那剩下的荒地,我有安排。幸好我家房子足够多,你自己选个院子,想住就住,不想住自行锁门就行。也省得炼丹的时候动静太大,引起街坊们的关注,被别有用心的人窃取了机密。”
“就这样。”周檀踩着她的话音道,“爷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建议吧。”
他回答得太快,以至于禾田瞬间警觉并回过神来:“行啊五爷,你这一招‘让步效应’玩得挺溜啊!行吧,你既肯屈尊就下,我也就不推脱了。不过咱先小人后君子,我家条件有限,房子可以让你住,可内外装修的事儿得你自己安排。毕竟咱审美不同,财力也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费劲巴拉地装修完了,结果你瞧不上,还得铲了重新来。”
索性就是清水房交付,住户想装成啥风格随便。主要是不用她破费——挺好!
“另外,”禾田板起脸,“安全问题我不管,房子损坏了你得照市面规矩赔付。”
周檀看着她窃喜的眉眼,心里门儿清,不禁咬牙拿手指点她。
好家伙,不光能算计,还是个死老抠!
“实验室有了,玻璃有了,正好,另一项计划可以展开了。”
说着,禾田要来纸笔,刷刷刷就是一通狂写。
她写得很快,但字迹工整,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实验记录必须清晰可读。
写完后,她将方子递给清铃。
清铃对着方子看了半天,心下既惊又喜:“姑娘,这个青霉素的方子,真有这么灵?”
禾田抬起头,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灵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过去打仗的时候,战场上受伤的士兵,十个里有三个不是死在刀剑下,而是死在伤口化脓感染上。有了青霉素之后,这个数字降到了一成都不到。”
她没有说的是——那个“过去”,不是这个时空的任何朝代,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历史。
“这药能从阎王手里抢人,能让患绝症的人起死回生。”禾田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沉,“有个叫弗莱明的,是他发现了青霉素。还有一个叫钱恩的,还有一个叫弗洛里的,他们把这东西变成了能用的药。这是我偶然从一本番邦人的游记里得到的方子。有过程、有结果,咱必须得试一试,试了不一定能成,但是不试——”
“一定不成!”清铃和她异口同声。“能治绝症”四个字足以让她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