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毅！”
旁边传来郑明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秦天毅看到郑明亮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
郑明亮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门口的人群，眉头拧成了川字。
“人刚来不久，还没进去，就被堵在门口了。”
“周书记还在来的路上。”
秦天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位哭得几乎站不稳的母亲身上，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死者才二十岁，就这么没了，家属情绪失控，可以理解。”
“现在最要紧的是控制住局面，不能让他们在门口继续闹下去，那样对谁都不好。”
他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郑明亮跟着他，压低声音说道：
“天毅，你要做什么？”
“先见家属，让他们看到政府的态度。”
秦天毅没有停下脚步，声音平稳却笃定。
“他们来闹，是因为觉得没人管、没人理。”
“如果我们能让他们看到政府在管、在理，情绪就能缓解下来。”
门口的人群看到他走过来，哭声和喊声稍微停顿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是副县长，秦天毅。”
秦天毅没有急着说话，他在人群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位母亲身上。
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阿姨，我是平华县副县长秦天毅，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今天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
“您儿子的案子，政府正在依法办理，涉案的人已经被控制了，绝不会姑息。”
“您先别激动，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好吗？”
那位母亲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
旁边那个年轻男人是她的侄子，扶着她，也看着秦天毅，眼眶通红。
“秦县长，我表弟才二十岁，还没结婚呢……”
“就这么被人捅死了，你们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秦天毅郑重地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表个态！”
“吴昊一定会被依法严惩，他的家庭背景不会成为他的保护伞。”
“这件事的处理过程会公开透明，不会遮遮掩掩。”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就跟我进会议室去谈，把你们的诉求一项一项地跟我说清楚。”
“如果不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秦天毅就不配当这个副县长。”
门口安静了片刻。
哭声和喊声小了一些，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有人抬起头看着秦天毅那张年轻而沉稳的脸。
那位母亲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虽然嘶哑，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清明。
“你……你说话算话？”
秦天毅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闪躲。
“我说话算话。”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扶着侄子的手，慢慢地站直了身体，用力点了点头。
秦天毅侧身让开门口，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笃定而温和。
“阿姨，您慢点，我扶您进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上前帮忙，扶着家属们陆续走进县政府大院。
门口渐渐安静了下来。
秦天毅扶着那位母亲走在最前面，穿过院子，走上台阶，朝二楼的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周坤站在窗边，看到秦天毅领着家属进来，便快步走过来，朝他点了点头。
郑明亮跟在后面，其他几个县委班子成员也陆续到了。
周波恒最后一个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面容沉稳而严肃。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然后落在那位母亲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
“大妹子，您坐下说，有什么诉求，我们都听着。”
家属们陆续在会议桌的一侧坐下，那位母亲坐在最中间，旁边是她的侄子和几个亲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