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高地立马给朕往死里打,只要守军挥刀!”
来到城楼底下的,是带着三百人的朴成焕。
伸手一拦的守门后金牛录额真,用刀鞘重重的砸在朝鲜兵胸口。
“可没下令搬火药,大贝勒。”
“上哪去,拿这些破铜烂铁?”
递过军旗,朴成焕低着头。
“要发落了,东墙百姓。”
“把火药送上城楼,是大贝勒命咱们干的。”
接过旗子,牛录额真目光顺势扫向队伍后头。
虽换了军服,几个大明兵脚上的新式军靴根本藏不住。
全露了馅,他们被火把一照。
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朴成焕猛扑过去,这孙子刚想拔刀吼叫。
狠狠的撞向石阶,他连人带甲。
迅速从军械堆底抽出短枪的大明兵动手,登时瘫软倒地,十几名后金兵没了命。
“已经见血啦,外面!”
“跟我夺下东门,弟兄们!”
直扑绞盘房,参将领人。
缩在墙角挥刀死挡的,是守门后金兵。
架住刀锋的是前排盾牌,顺着肩侧直捅出短矛的是后排。
死死压到绞盘边上的守军,没过两招就歇菜。
死死抓起警锣,一名后金兵瞪眼。
直接猛扑上去将他按倒,朴成焕趁铜槌还没砸下。
滚作一团,两人在石阶上。
双手依旧死死的勒住对方脖子不撒手,朴成焕肩头挨了一刀。
冲上前补一枪,参将一把搀起朴成焕。
“还能行吗你,带人登城救百姓?”
捂住肩头冒血的伤口,朴成焕一把捡起地上钢刀。
“还在上边绑着呢,我亲爹。”
“老子今天就是用手爬,也得爬上去!”
早被守军锁死的,是绞盘铁链。
抡圆铁锤猛砸,大明工兵生生的崩开锁扣。
东门发出动静抬起半尺,十几个士兵合力死推绞盘。
死死的卡住铁轮,门洞里碎石作祟。
留下这一百多号人清理碎石,参将自己亲带余下弟兄冲上城楼。
挥落长刀的后金兵发狠,惨叫着倒在墙根的,是最前面两名百姓。
瞬间喷涌出成排的火舌,东侧高地开火!
接连被打碎骨头,押解百姓的守军瘫倒在地。
枪声炸响,城墙内侧。
将守军生生的割成几段,冲上台阶的三百大明兵猛如虎。
领着降兵直扑垛口,朴成焕手起刀落砍断绑百姓的麻绳。
一把夺过长旗,参将踩着石阶几步蹿到最高处。
迎风大展,红旗招展。
抽出佩刀,东侧高地的吴三桂见状怒吼。
“拿下了,东门!”
“随老子进城救人,第三师全军出击!”
漫过土坡,上万大明兵朝东门猛压过去。
钻进门缝抠出碎石,工兵发力,大门就着绞盘继续往上升。
猫腰扎入门洞的,是前排盾手,后方火枪手紧跟入城。
刚摆好阵,城内赶来支援的后金兵,就被三轮弹雨硬生生的打穿。
抬眼望去,朱敛站高地上。
已换成大明龙旗的城头,几千号百姓在兵丁护卫下走下城墙。
列队平推的第三师人马,挤满东门里外。
刚想请旨调后续大军,赵率教一愣,一名斥候骑马疯狂的穿过海岸营地。
就口吐白沫重重的跪倒,战马刚冲到高地脚下。
连滚带爬的起身,斥候摔在泥里。
“定州南门冲出来六千八旗骑兵,皇上!”
“就在军里,正红旗大纛!”
“亲自带队,代善那老狗!”
“直奔咱炮阵去了啊,他们!”
猛然转头,朱敛望向海岸。
已经绕过城南土岭的,是大片骑兵。
还有十多门重炮没固定好,炮阵那头玄乎。
离大明阵地顶多只剩两里地,冲在最前头的八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