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木匣铜锁都变形了,工兵只得拿铁钳剪断锁扣。里头包着三层油布,虽然最外头烧出孔洞,里头纸张倒是挺完好的。
金应河跟两名使臣跪在厅里,文书被通译一页页的展开。头一份就是李倧的亲笔降表!他承认王室勾结后金跟倭国,求大明留着王室宗庙,全国军权和港口都愿让明军接管。
第二份记着朝鲜八道守军数,汉城禁军连两万都不到!城里粮草也就撑一个月。李倧还让各地守将扣住后金军官,把倭国船队停的港口全封了。
就在这档口,平壤赵率教派的军报也送进官署了!朝鲜十万援军早在大同江南岸缴了械,领兵那头头哭着求改编成明军跟班,帮着去打汉城。
听见朝鲜王室反水,多尔衮连夜带着兵往南撤。这老狐狸压根没去汉城,改走东边山路去了!盘算着要抢元山港出海呢。吴三桂早派斥候死死盯着了,还没瞧见后金有船接应。
看完手里的降表,郑芝龙一把按住海图上的月滩。
“倭军水上主力可还有百来艘大船呢!那五千陆军也死磕滩头。他们要晓得海州丢了,今晚保准登船溜回釜山去。”
“月滩运输船大半早让水师捏在手里了,剩下的大船全在外海。倭军想跑?不坐小船穿过港湾能行吗?”
海州港船只名册被朱敛让人拿来,城里拢共六十多条渔船跟二十条运盐船。之前帮倭军登陆的朝鲜船夫全被关着呢,月滩的木桩水道就数他们最熟悉。
“海州船夫都给朕叫来!愿意带路的免罪。今晚水师死死的锁住外海!海州守军走陆路打月滩。朕要这五千倭兵统统留在半岛!想回釜山作妖?门都没有!”
军令被金应河接下,他领着部将立马出了官署。俩王室使臣还老实跪在厅里,年长的那个摸出玉印,双手举过头顶。
“国王……命臣把这国印献给大明皇帝!求皇上开恩准王室搬出汉城。朝廷百官都愿跟着明军迎驾,城门也定会提前打开的!”
那国印朱敛连接都没接,反而让通译把降表全收回木匣里去。
“李倧把后金招进家门,转头又放倭兵占了南边港口。眼下敌军都兵临汉城了,他就指望拿个破印保王位?这事难道能靠一封降表拍板吗!”
年长使臣把额头死死的磕在地上,双臂还在举着玉印。
“国王愿亲自去平壤请罪啊!只求大明别伤城里百姓。汉城军械库和粮仓全归明军,南边各港也定会出兵围剿倭兵的!”
“让李倧在汉城老实等着大明军队,他还有闲脸挑受审地方?海州跟平壤百姓受过的苦,朝鲜王室必须给朕一笔一笔交代清楚!”
玉印被使臣收了回去,他趴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郑芝龙派的水师军官火急火燎的赶到官署,嚷嚷着月滩倭军已经烧了营盘,好几千人正坐小船往外海冲呢!
海州西门猛的响起急促军号。后金信使被巡逻的朝鲜兵押了过来,这家伙骑着倭国战马,怀里还死死掖着多尔衮给月滩主将的亲笔信!
信封被通译撕开,刚念到末页的时候,他手指猛的顿住了。
“多尔衮……居然答应把元山港让给倭国,还说要带六千八旗兵上船!他叫月滩船队别管海州了,明儿个以前必须赶到东海岸接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