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477章 席不暇暖(1 / 2)

从回到营地到五月底的这十几天是我异常繁忙的一段时间,其繁忙程度不亚于要推出“三大契约”的那阵子。

在这段时间,陪我一起忙碌的是庄睿儿。为了更好地处理公务,她只得给李胤找了奶妈,自己则喝了让干妈义姁开的“回奶药”。我和她通常是一起床洗漱吃饭后简单交流一下便赶赴要视察慰问的分营地或乌石塞的会场,到晚上才一起乘坐摆渡马车回乌石塞。

庄睿儿很会做人,更没有什么妒忌、争宠的心,她几乎每晚都会先把我赶去别的老婆、特别是九个老兵营老婆的住所,让我“交完粮”再回来跟她商议公事,她这种帮老公做事但不独霸老公身子的做法赢得了姐妹们的好感,至少没有任何人会在我面前说她的不是。

从宿醉后次日起的九天,我都是与最早娶的九个老婆缠绵完再去庄睿儿居住的卧室兼公廨找她谈公事。她每次都会把要点准备的妥妥当当,点一盏微亮的油灯等我,见我来后也丝毫不以我刚从别人的温柔乡出来为意,很自然的将话题引到公务上来。

到第十天,也就是五月廿二日,我本打算只陪庄睿儿一个人那一晚,姜月牙临盆,我在大致聊完公事后就去了羌族妻妾的宿舍陪月牙待产。月牙的这次生产并不顺利,从当天午后折腾到次日丑时初才在干妈义姁的催生下诞下了一名男婴。

月牙母子平安后我回庄睿儿那里休息时她早已睡下了,她还给我留着那盏微亮的油灯,搞得我内心非常感动。

五月廿三日夜,我终于可以有一个整晚都陪着庄睿儿。

我忍不住问她道:“我回来后,你每天把我推给别的老婆,等回来找你时也只能谈些公事,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嫉妒吗?”

庄睿儿将身子靠在我怀里道:“嫁给你时我就知道你妻妾多,说服自己不起妒心凿实斗争了一阵的。但是既然决定嫁给你了,再半途起了妒心,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初心?”她顿了顿道,“而且我知道,你心里最信任的人是我,离开一年多,营地的大小事情都是交给我管,回来后虽然去找了她们欢愉,最后却每夜都来我这里陪伴我入眠。如果我为了那些你席不暇暖的女人起妒心,我是不是显得很没格局,也辜负你的信任呢?”

这一刻,我很想把庄睿儿搂在怀里说一声:“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但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内心里真的还有求——但凡有闲暇,我就会记挂着雷厉何时能将施施送来疏勒。

接下来,为了照顾羌族老婆们的情绪,我又陆续陪了羌族老婆和老兵营老婆几天,其中只有两天是分别在李翠琰和赵雪嫣那里过的夜,其余时间还是会以“还有公事”为名去找庄睿儿。

在这段时间,连那几个羌族小娘皮都问了我新造好的“黄金屋”打算什么时候启用、让谁陪我住到二楼规划的大卧室,唯独庄睿儿很识趣地没有再问过我。

五月底,一封西海发来的“飞鸽传书”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发来信的是杨玉,他发信是因为已经知道我回到疏勒了。在信中他告诉我:老羊利氏过年后一直奔波在各羌人部落送物资、谈结盟,只为让还在观望的那几个大部落都来尊奉我为“共主大豪”。目前工作进展得很顺利,羌中腹地的钟羌、发羌、唐旄羌和羌中东南的白狼夷都已经明确表示会效忠我,在西海会盟时本部大豪也会亲赴西海向我宣誓效忠,连封养羌都基本谈妥了条件。

另外,让我感觉比较麻烦的是杨玉在信中透露了一个新情况:自从元鼎五年春月起,大汉加强了陇西与羌中交界的临羌县、抱罕城、金城郡、令居城等地的检查,很多原本要走那里的商队为了躲避检查,只得绕道走参街谷,造成了很多补给成本和时间成本的增加。诸羌特别是研种羌希望我能在这次西海会盟时给他们想个对策。他还透露:据金光通发信到西海说,武都附近的汉军检查也突然紧了起来,如果我们不尽快想办法,秋天的私盐生意可能会受影响。

除此以外,杨玉还告诉我:无弋思韫日前已经在无弋依耐的保护下带着萨妮和姝姬路过了西海,他进行了高规格接待。他同时向我保证:先零部绝对与无弋哲锐的死无关,他也在动员各方羌人力量寻找杀害我小舅子无弋哲锐的凶手,希望我召开西海会盟的时候能明察他的忠心。

我是在傍晚吃过晚饭后收到的信,看完后我就将信交给庄睿儿看。

庄睿儿仔细看完用十几只信鸽才发过来的这封长信后道:“杨玉其实还是希望你尽快确定西海会盟的日子。不过好像羌中现在的情况确实挺麻烦的。羌人归附你是不假,但是越多人归附你就意味着咱们要给越多人好处。如果大汉边境检查越来越紧,咱们的偏门生意出不了羌中,后面可能会养不起这几十万人。”

“应该也没那么悲观。”我说道,“回头先让雷厉那边摸一下汉羌边境和武都附近到底什么情况吧。你在研种羌领地也待了几年,你觉得这种汉军的加强戒备是正常周期性的还是非正常的?”

“我和雷厉在那边待的那些年没这个情况。”庄睿儿道,“我觉得大汉严控汉羌边境和武都汉氐边境最主要的应该还是加强‘算缗’稽查力度,防止有商人从边境走私财货出去逃税。咱们这两年从羌中带了许多货走,难免有口风不严的汉商被稽查后卖了我们、至少卖了羌人。”她顿了顿道,“另外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无弋留何和无弋凡父子在搞事情,而且动静有点大,惊动了大汉官家。”

“你觉得他们能搞什么?”我有点意外道。

“不清楚,反正这两父子比羌中的羌人狡诈。”庄睿儿道,“无弋哲锐的死也保不齐跟他们父子有关,你知道他们是最讨厌烧当羌的,做梦都想把河曲之地据为己有。老羊利氏和杨玉可能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会放过烧当部,他们父子俩却未必。越是分了家的堂房,越是矛盾多。”

我思索了一下庄睿儿的话,说道:“确实是这样,如果杨玉没做并且能影响和控制尤延、尤非之父子老实待着,那理论上说,会对无弋哲锐动手的就只剩下无弋留何、无弋凡父子了。”我思索了数十息道,“明天你提醒我起草个回信给杨玉,告诉他我准备尽快召开‘西海会盟’,让他和老羊利氏通知下去。”

“好的!调查杀害无弋哲锐凶手的事情我建议你不要特意提起,以防真凶知道了反而提高警惕,让你查不出证据。”庄睿儿道,“另外我建议你这次多带点人去西海,甘季、聂文远、高舜、许楚都带去,还有在河西和张绵驿的李己、夏侯兄弟、张合等几个好手都喊去西海才好。尤卑南也带着吧,无弋当煎和无弋留何家算是亲戚,带不带你自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