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煎跟着我们这么久了,忠诚度我还是放心的!”我说道,“二戊和金光通那边也要提前通个气,让他们留意羌人的异动。”
庄睿儿沉默了片刻,然后笑着问我道:“你是不是还挺担心那个媳妇和那俩陪嫁丫鬟的?”
我点点头道:“毕竟是自己家人,虽然她跟你八字有点犯冲,但是也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
“别怪我八卦哈。我听说在犂靬的时候,是你把她赶上‘二弟’、三丁他们的船的?”庄睿儿笑道,“好像说是为了不让你纳个身毒的婆罗门为妾惹怒了你?”
“也不完全是这样。”我说着把在从拯救阿丽娅到托勒密·亚历山大做局、阿丽娅被我策反成功等的细节大致跟庄睿儿说了一遍。
“她也是想不开!”庄睿儿有些鄙夷地说道,“你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老婆,她还管这些事情!”
“关键是她绕开我去违背我的承诺伤害无辜的人,这让我很恼火!”我说道。
“她借雅雅姐的嘴造谣我和雷厉的时候你恼火不?”庄睿儿笑问道,“其实萨妮和姝姬都是老实姑娘,无奈是她的婢女。”
“她本质也不坏,就是嫉妒心重了点。其实你也不用再说她什么,路上‘焦神’已经暗示过我了,她嫁给我本来就不是出于感情或理念的认同。”我叹道,“好聚好散,再扶持她一段吧!毕竟她也给我生了儿子、当初还带了偌大一笔陪嫁。不过她弟弟刚出这种事情,我去羌中后也没法第一时间跟她摊开说。”
“她要是能意识到错误,真心还当你是她阿尕,其实我是没什么容不下她的。我还是觉得萨妮和姝姬尤其无辜。”庄睿儿道,“另外,还有个无辜的人,你对她真的不好!”
“谁?”我问道。
“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承认的。也许过阵子你自己就能意识到了。”庄睿儿道。
我疑惑的摇了摇头,话锋一转道:“本来我还想多在疏勒待一阵子,跟你说说西去的见闻,再组织学者们多翻译些从罗德岛弄来的希腊典籍跟你分享呢!”
“来日方长,应付眼前的危机要紧。”庄睿儿道,“你放心,这次你去羌中,我也一定帮你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地等你回来!”
收到杨玉信的第二天一早,我就分别通过伊循中转,给西海和张绵驿发去了两封“飞鸽传书”。
发去西海的第一封“飞鸽传书”是给李二戊的,内容是让他立即设法通知还在西南开拓商路的金光通尽快回西海等我过去开会,并与金光通尽快就羌人内部、尤其是研种羌是否有异动展开秘密调查。
发去西海的第二封“飞鸽传书”是给杨玉的,内容是让他和老羊利氏尽快安排西海会盟的通知,我会尽快出发去西海,出发前会通知他并确定第二届”西海会盟“的准确时间。
发去张绵驿的第一封“飞鸽传书”是给李己的,内容是让他调查汉羌交界地区汉军及研种羌的异动,同时将第二封信带给雷厉。让雷厉调查陇西与羌中羌人交界处及与武都氐人交界处的异动成因,并公关我们已经建立联系的政商关系,尽可能让他们出面恢复街亭到狄道及“羌中线”沿线的商路畅通。同时,我让李己召集我们在河西布局的几位高战力人员也赶往西海参加会议。
发去张绵驿的第二封让李己转发去长安给雷厉的传书内容除了公事其实还有催促其尽快安排施施到西域的内容。
安排完前往西海的外部准备工作,我又用了几天去协调完成营地的其他工作,尤其是希腊化着作的翻译和东西团队的协同磨合工作。
六月初二日,我召集了准备带去西海的聂文远、高舜、无弋当煎、尤卑南开了碰头会,至于庄睿儿建议我带的甘季和许楚,因为有乌孙的事情——甘季要代我管理“右大将军”的麾下部队、许楚要配合和保护蒯韬,我就没让他们参与羌中的事情。
在会上,我向四人挑明了目前羌中略显诡异的形势和这次会我们明面上、暗地里要解决的各种问题。聂文远和高舜自然是完全信任和服从我的;无弋当煎、尤卑南则对目前羌地的诡异局面产生了些许质疑。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对我的忠心,只是表示希望帮助我去打破这些质疑、特别是在我已经三令五申之后羌人还搞小动作、搞窝里斗的质疑。最后,我们还确定了将有二百悍卒陪我一起去羌中,包括跟随我西行的一百羌人(无弋当煎部、尤卑南部各一半)和跟随聂文远、高舜做私盐业务、骗贷业务、告缗贵利业务最得力的一百流民青壮。
在与四人碰完之后,我就开始了去往西海的最后筹备,回想回到疏勒才短短二十天我就又要准备继续羁旅生活,我不禁慨叹庄睿儿的那句“席不暇暖”一语成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