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诸人答话，我又道：“所以我现在选你代表我在这次、包括以后的西海会盟中接受羬羊神的祝福，并通过你的神通带给每一个部落、每一位羌人！”我转而看向杨玉对全场道，“我有这个权力吗？”
“有！”杨玉忙道，“主帅大豪是羬羊神选定的羌人共主，自然说什么是什么！”
接着，南山羌诸部也跟着表态，这几个算是我丈母娘家的部落在这次我路过他们领地时都拿了不少好处——小娘皮们许的愿。这会儿见我要敲打唐述端工自然是支持我的。
最后老羊利氏对唐述端工道：“既然主帅大豪这么定了，就劳烦端工修改祭祀流程吧！”
唐述端工没说话，算是默认吃了这个哑巴亏。
“主帅大豪，我觉得就算正式的会上不说，等思韫来了，咱们还是要先碰一碰哲锐的事情。”姜什布道，“不然事情悬在这里，总是会影响我们内部团结稳定的。”
“那恐怕得劳烦各位大豪们会盟后移步河曲了。”金光通道，“我从河曲路过时见过思韫夫人了。她说因为族中发生了这种重大变故，这次会盟她就不来了，一切利益纠葛，请主帅为她作主即可。”
“各位大豪都很忙，会盟后我去河曲了解情况即可。”我答道，“什布族长，到时候正好去看看你们的新家。”
“嗯！”姜什布道，“云华和月牙在疏勒还好吧？”
“都很好！”我笑道，“月牙刚给我生了纯正羌人血脉的嫡长子——姜小山。我出来之前，他俩还让我向您问好的。”
“太好了！太好了！那未来姜氏的族长就由小山来当！”姜什布道。
“主帅大豪，这次仍有不少新归附的部族想向您进献族中贵女，效仿之前的纳亲固势，您这边不会拒绝吧？”老羊利氏道。
我立即答道：“不用了！未来等姜小山长大些，所有希望纳亲固势的部落都可敬献适龄贵女与他定亲。”我故意看向唐述端工道，“我妻妾已经不少了，就不要再多拆散人家青梅竹马了吧！”
我看了唐述端工一阵，见他嚅嗫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没说话，于是道：“会盟第一天给我找个机会，我要向所有羌人宣布：姜小山是我羌人血脉的嫡长子，未来除了是姜氏族长，也是唯一可以继承我‘共主大豪’地位的人！同时我要再做一个表态：其余我与第一次‘西海会盟’时进献的诸羌贵女所生的孩子，未来原则上都不准继承母系部族的大豪位置，即使将来回到羌中生活，也仅能协助姜小山协调诸羌关系，促进团结。”
唐述端工点点头道：“全凭主帅大豪安排！”接着，在场诸羌人也都表达了赞同。
在我与诸羌人立规矩的同时，如同其大多数时候的表现，焦延寿一直低头吃菜，完全不介入席间的酬和或争执。
酒宴即将结束时，我对羊利氏和杨玉道：“明后两天，我要与焦先生在西海附近逛逛，所有公私事务包括会盟相关事宜、接见，都不要找我，一切事务等焦先生离开西海后再谈。”
晚宴结束，李二戊、金光通领着我们一众人往常驻团队的驻地走。参会的西海羌人以穹庐为居所，我们的常驻团队则就地取材搭建了夯土、石材、木材、瓦当结合的一片营地。因为营地的空房不多，只够我、焦延寿和聂文远等几位主要主官居住，包括尤卑南、无弋当煎等及所有随行护卫都只能住在临时搭建的穹顶帐篷内。
等尤卑南、无弋当煎及羌人卫队离队，金光通道：“主帅，非常抱歉，我只顾着开拓西南商路，没能顾好思韫夫人的家属！”
“不怪你！”我忙道，“我之前让你和二戊私下了解一下其中款曲，有进展吗？”
“哎！这也是我自责的地方！”金光通道，“以我这几年在羌中的经营判断：即使是您今天故意点出来有所怀疑的研种羌，我觉得他们也不敢这么做。无弋留何说得没错，你给羌人带来了这么多长期财路，他们犯不着对付你小舅子得罪你。”
“骏驰之前去了河曲帮烧当部处理丧事，会盟开始前会回来。”李二戊道，“他应该知道得更多。”
我点点头道：“先不想了，等会盟结束了去一趟河曲再说吧。”
金光通、李二戊将我和焦延寿安排在了两间门对门的石屋，然后便告退了。我和焦延寿道了晚安，也准备各自回屋。
这时，焦延寿主动道：“主帅，方才我为几位羌人首领望了气。羊利氏和无弋留何的寿元都已将尽，唐述端工和姜什布也有生死大劫，你早作打算吧。你女婿杨玉，我之前就看过：至少在你生前，他不敢违逆你，但若论真心臣服，还是尉屠耆和尉迟。此外，无弋当煎、无弋依耐和尤卑南经历过疏勒的制度熏陶，你都可以放心的用！至于你和思韫夫人的事情，在伊循我就说过了，你自己把握！”
我点点头，默默回了屋。我心里盘算着金光通和焦延寿的话，不禁对暗流涌动的羌中局势感到了更大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