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张抬头,望向何雨生家的窗口,黑漆漆的,悄无声息,一个人影都没有。
身上凉,心里冷,恐惧感无形蔓延。
他哆嗦着爬起来,踮脚凑近窗玻璃往里探看。
何雨生和秦淮茹并排躺着,姿势跟来时一模一样,鼾声匀净,睡得正香。
“闹……闹鬼了!”
许大茂只觉得后脊梁窜起一股寒气。
撒腿就往家跑,一宿没合眼。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直奔鬼眼孙家里。
“孙先生,您可得给我瞧瞧!
昨晚可吓死我了,我到何雨生家窗外办事儿,凭空一缸水浇下来,把我淋了个透!
我以为是那小子使坏,扒窗户一看,人家两口子睡得跟死猪似的,连翻身都没翻过。
您说,这不是撞邪了么?
您开天眼帮我扫扫,我身上压着的那东西到底走没走?
今儿一早起来,两肩膀沉得跟扛了袋面似的。”
鬼眼孙端着茶碗,心里好笑,好嘛,这主儿倒成了一张长期饭票。
他放下碗,捋了捋胡子,面色肃然。
“许爷,上回我替你布阵,破那桃花劫的时候,就明明白白叮嘱过你,百日之内,忌水、忌夜行、忌女色、忌桃杏李枣石榴五果。您倒好,全当耳旁风了?”
许大茂脸一红,支吾道:“天太热,我寻思大白天阳气旺,洗个澡无妨……”
鬼眼孙叹了口气,“您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阴从阳生,午时阳气虽盛,可那些秽物最怕日光,你当它们藏哪儿?
不住人的空屋、深水底下、地窖暗沟,全是阴气汇聚之地。
您正值子午流注中阳气亏虚的时辰,偏往水里扎,那不是自投罗网么?
您下水时,周围孩童多,阳气哄着,它们不敢近身;
等人一散,阳气一落,便成了靶子。
这叫什么?这叫‘阴夺阳魄’,轻则体沉乏力,重则运道衰败。”
许大茂脸色发白,虽然不太懂,但觉得很害怕。
“孙先生,我知道错了!
我不是找您驱鬼了么?工资都搭进去了,怎么还是不对劲呢?
不瞒您说,昨晚我去何雨生那儿借运。
刚点香跪下,就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我后脑勺。
吓得我头都不敢抬,香都差点掐断了。”
鬼眼孙闻言,眉头一皱,手指掐了掐子午诀。
“你桃花劫本已破去,命宫转亮,气运正在回升,本该守正养元,静待时来。
可你贪心不足,非要行那借运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