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得了吧!咱们哥们现在正失势的时候,别在这时候起幺蛾子了。”
“哎,他妈的,得意猫儿强似虎,落魄凤凰不如鸡,这要是解放前,这小子前脚出门,后脚就得乖乖把东西送回来,信不信?”
“信个屁啊,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不讲规矩的死的都快!
人家是无产阶级,往上查三代特么的不是工人就是雇农,您是啥成分?
也甭提以前,以前咱们也是给那些达官贵人舔沟子的货,还让人乖乖送回来呢!
咱家那个雍正荷花大鱼缸被钱二棍子抢了,你说找人能要回来,特么花了两根大黄鱼,东西没要回来,还把乾隆御用的石方砚给搭进去了。
二哥,咱们干的这个行当规矩就是不能找后账。
人家诚信,咱也不能坏规矩,东西丢了就丢了吧,反正咱家好东西有的是,丢这一件伤不了筋骨。”
铁嘴孙靠着椅背仰天长叹。
“妈的,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哦!”
………………
何雨生心情爽到飞起。
“天是那么豁亮,地是那么广。
情是那么荡漾,心是那么浪。
歌是那么悠扬,曲儿是那么狂。
看什么都痛快,今儿我就是爽。”
一路哼着歌,赶回厂子上班。
他这破班上的,上午两张宣传画,下午啥事儿没有。
直接钻进画室,把六个小杯子拿出来,躺在躺椅上,细细比对起不同来。
不得不说,这些玩古董的就是厉害,六个杯子上面图案不同,但颜色都十分鲜艳。
干脆坐起身,把六个杯子一字排开,搁在画室的旧木桌上。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得杯身上的彩釉流光溢彩。
他拿起这个看看,又放下那个瞧瞧,翻来覆去比了半天,愣是没瞧出门道来。
“牛逼,难怪说北大教授也分辨不出真假,这还真的很难分辨!”
难分辨就干脆别分辨了,找来旧报纸,一个个全都包好,塞进绿挎包里。
重新躺回躺椅,不知不觉睡着。
画室外面爬山虎爬的老高,正好遮个阴凉,时近九月,天气不冷不燥,正好睡觉。
足足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看到娄半城在一旁热水泡茶,自斟自饮。
何雨生坐直身子,用手擦擦嘴边。
“娄科长,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雨生,食罢一觉睡,起来两瓯茶,你这神仙日子啊。”
何雨生笑了笑,起身坐在娄半城对面,拿起茶壶自斟一杯茶。
“这不是干革命工作干累了么,连伟人都说要劳逸结合,我这是劳逸结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