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儿啊?”
“能不能跟您借两块钱,家里孩子生了病,我这个月的钱买粮不够。”
何雨生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八毛钱,递了过去。
“你来的不巧,刚才买了包烟,一块八行吗?”
“行啊,太行了,我谢谢您!”
姜冲拿着钱千恩万谢的走了。
好几个工人见状,失落的退走。
“得,今天借不着了。
这位爷绰号何两块,现在每天就两块零花钱。
姜冲借走了,咱就借不着了。”
“哎,每个月一百四十多块工资,怎么不多揣点呢?”
“多揣点干啥,多揣点都借给你啊?人家自已不过日子啦?”
另一人接着感慨:
“要说全厂就俩人最大方,
一个是易兰花,一个就是何两块。
易兰花见人困难时真帮,不过他养活的人多,家里没啥余头钱。
何两块有钱,可惜媳妇管的太紧,哎,他要没媳妇就好了。”
“要是没媳妇,就他那大手大脚的劲儿,准保一个穷光蛋。
要真那样,他得来找你借钱,不用你找他借了。”
何雨生跟媳妇走进厂办。
秦淮茹偷偷掐了下他的后腰。
“天天充大方,今儿的两块钱又没了。
看你晚上回去咋买排骨,别忘了你还跟唐三订了一堆猪肠子呢。”
“那个没事儿,我跟唐三处的跟亲哥们一样,今儿不给钱,明天给也一样。再说我不还有个好媳妇呢么!”
秦淮茹翻白眼,小声唠叨。
“别指望我,咱俩说好的,一天就两块,多余一分也不许管我要。”
“行吧行吧,反正我还要去解放电影院呢,大不了到时候预支几块钱花花。”
秦淮茹听言鼓起脸。
“你是真行,限制不住了你是吧?那好,晚上我就在东屋睡,不跟你去西屋。”
“哎,秦淮茹,你又要挟我是不是,你要是再这样,可别怪我……”
“别怪你怎么样?”
“别怪我霸王硬上弓!”
“你敢……你要敢硬上弓,我就把你箭头掰断!”
两口子声音压的低低的,吵着嘴走到宣传科。
何雨生办公室向来也不上锁,推开之后就看见田书记、杨厂长还有李怀德在那里喝水。
“三位领导,这才刚上班,你们怎么就跑我这里摆上龙门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