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书记没回答，喝了口水。
“我发现你这地方太好了，在一层最边上，房间隐蔽，通风又好，很适合密谋点啥事儿。
难怪李副厂长和刘副厂长没事就往这里跑呢！”
何雨生拉了把椅子坐在三人对面。
从茶几
“那是他们俩脸皮厚，您和杨厂长可别跟他学啊，主人不在，直接开门就进可不是啥好习惯。”
李怀德为之气结。
“你小子点我呢是不？跟你说，今儿可不是我开的门，今儿是田书记开的，你这话等于在骂他脸皮厚。”
田书记摆手。
“李副厂长，你们斗嘴就斗嘴，别拿我当枪使啊。
别忘了，咱们今天来找雨生可是有任务的！”
何雨生把茶叶放入壶中，倒入开水。
“三位领导，你们一起来找我，想必一定有大任务吧？你们尽管说吧！”
田书记和杨厂长、李怀德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身子同时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嗓音。
“雨生，听说你跟苏联专家基米尔诺夫关系不错？”
“还行吧，一般般。”
“那他老婆呢？认识不？”
“有过一面之缘，没深入交流过，不是很熟。怎么了？”
一听他说不熟，三个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失望。
杨厂长把搪瓷缸子轻轻搁下，凑得更近些。
“昨天部里开会，大领导专门讲了咱们和苏联的差距。
苏联新搞出来一种轧钢机，叫‘二五〇〇式’，轧速每秒十二米一，一年能轧三百万吨。
跟它一比，咱厂那机器连零头都赶不上，效率只有人家的五十分之一，这还是加班加点连轴转干出来的。”
何雨生听得一愣，挠挠后脑勺。
“几位领导，你们到底想让我干啥？我越听越糊涂。”
田书记接过话头，抿了口茶，声音又低了几分。
“是这样，国家也在老大哥帮助下自主研发轧钢机。
可老大哥不实在，一边帮咱们，一边还留着一手。
带着咱研究的那玩意儿，还是慈禧那会儿的机器、
照这么搞，咱永远落后两三步，啥时候才能赶英超美？
所以上面下了命令，组织两套科研班子：
一组老老实实跟着苏联老大哥学习，以打基础为主。
另一组对标他们最先进的设备，自力更生，搞出咱们自已的东西。
可再怎么自主，咱总得知道那宝贝长啥样吧？
也不知上头咋知道的，大领导居然点了你的名，还晓得你跟基米尔诺夫走得近。
这不，给你派了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