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总局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不出两日，何雨生便拿到了那笔稿酬。
一个月后，大众出版社如期将《面相图谱大全》付梓，首印三千册，纸墨清香尚在车间里萦绕不散。
选定大众出版社，是何雨生的提议。
横竖书是要出的，肥水自然不能流了外人田。
在等待《面相图谱大全》面世的这些日子里，苏联专家妮娜已经顺利在厂里完成了生产场景的拍摄。
当何雨生接过那厚厚一摞相片时，不免吃了一惊。
除了设备厂房，竟还夹带着不少苏方先进战机与坦克的影像，更有莫斯科红场、克里姆林宫等标志性景点的风景照。
内容之详实远超预期。
何雨生顺手将老干爹试制的肾亏药推向斯米尔诺夫。
“诺夫同志，这照片也太细致了，”他掂了掂手里的相片，“厂子、设备、周边环境、工艺流程全都有。
其实用不了这许多，我那位朋友只需要几帧做背景就足够。”
斯米尔诺夫却将那只药匣珍重地按在掌下。
“雨生同志不必客气。
到时候你的连环画印出来，别忘了送我几套就好。
实不相瞒，我妻子返回莫斯科后，将拍摄场景一事报了上去。
听说这些照片是为连环画家宣传苏联先进技术所用，宣传部门极为重视，特意批示大力配合。”
何雨生眉头微动：“大力配合？”
“正是。
只要是宣传苏联的作品，我们都鼎力支持。
唯一的要求，是希望画家同志如实呈现两国科技之差距，着力传达中苏友谊，堂堂正正地展现苏联超级大国的形象。”
何雨生笑了。
“放心吧，我会让我朋友好好维护苏联形象的。
中苏友谊合于两国利益，愿它长青不败。”
他将照片一张张翻看过去，忽而抬头。
“不过有个麻烦，这些设备、这些场景，我那朋友一个画连环画的，可认不全。
总得知道每张照片拍的是什么地方、哪些机器，否则下笔时难免闹笑话。
您才是专家，能不能劳烦给标注清楚？
这样一来，画起来才好有的放矢，也不至于犯外行的错。”
“没问题。”
斯米尔诺夫当即提笔，边看边注，一行行俄文小字落在照片背面。
何雨生揣好照片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