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杜干事两人,办公室终于恢复清静。
何雨生与林仁义一前一后返回办公室。
刚落座,林仁义便迫不及待开口,语气诚恳至极。
“兄弟,我跟你拍胸脯保证,你所有的秘密,绝对不是从我嘴里漏出去的!”
他心里门儿清。
眼前这位结拜兄弟,随手一个连环画项目,就能给出版社带来上百万毛利。
这哪里是结拜兄弟,简直是他的活祖宗财神爷,他万万不敢得罪,更不敢乱传话。
何雨生淡淡一笑,摆手宽慰。
“我知道不是你。
就算真是你说出去的,也无伤大雅。
真到了治安、军方、上级部门过问的地步,谁又敢瞒、谁又能瞒?
林哥,就凭你连家里媳妇孩子都半句不透露我的事,我就真心领你的情。”
听到这话,林仁义嘴角微翘。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厚厚的牛皮信封,转身递到何雨生手里。
“什么东西?”何雨生挑眉问道。
“之前答应你的票证,我特意帮你统筹攒下来的。你饭量大好养活,这些票你拿着,过日子用得上。”
何雨生拆开信封一看,里面厚厚一沓,粮票、布票齐全,数量着实不少,都是当下最紧缺的硬通货。
他也不客套,直接塞进自已的绿布挎包里。
“那我就多谢林哥了。”
林仁义当场愣住。
“不是,兄弟,你……你全收啦?”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会退回来大半,再随口说一句,要为国家文化事业做贡献,顺手捐了呢!”
何雨生站起身,迈步往外走。
“想得倒美。好事全都让你占尽,地球还得围着你转?你当你是太阳呢?”
离开出版社,何雨生中午在外随便吃了一碗热面,随后径直去往故宫博物院。
虽说上次他想跟着烂眼周学鉴宝,被对方拒绝,但人家终究点拨了他几句。
学习鉴宝没有捷径,就是多看真迹,多上手真品。
这个年代的顶尖鉴宝大师,说白了,出身都绝非寻常。
要么是前朝王公贵胄,要么是民国豪富世家,再不济也是琉璃厂几代传下来的老牌古玩行家。
启功,正宗满清皇室后裔,自幼浸淫宫廷文物;
张葱玉,江南顶级丝业巨富,家中藏画堪比半座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