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溍,世代官宦的书香望族,宫廷器物从小玩到大。
建国之后,这些人纷纷进入故宫,坐镇文物局,成为举国公认的鉴定权威。
道理其实再简单不过。
寻常人视若珍宝的古玩字画、官窑重器,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小时候家里陈设,日常把玩的寻常物件。
一辈子看真货、摸真货,眼界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们分辨真品赝品,就跟普通人区分玻璃瓶与塑料瓶一样简单,一眼就能看穿根底。
如今北京文物局还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徐邦达,号称华夏辨画第一人。
别人鉴画要通篇细研,比对笔墨印章。
他只需画轴展开半尺,便能定真伪、断年代,从无差错。
其实,这位画坛泰斗,乃是上海丝绸巨商出身,自幼阅尽名家真迹,眼界得天独厚。
何雨生频繁出入故宫,目的也很纯粹。
他不想当什么收藏大家,只是日子太过清闲枯燥,想多接触馆藏真品,不断打磨自已的眼力与鉴赏功底。
之前收的那一仓库的赝品,多多少少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为啥轻而易举就被烂眼孙坑,说白了,眼界不到而已。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学一门本事。
现在可是收藏的黄金时期。
等练出火眼金睛,闲了就去逛逛鸽子市,走走鬼市,捡几样真正的老物件传家宝。
岁数大了也开博物馆,也写书,也装逼。
只要儿孙不是败家子,一间博物馆,够几代吃用了。
这年头的博物院安保没有后世周全。
除了门口售票的,还有里面两队日常巡逻的保卫,就没有别的防卫措施了。
到里面那些文物也是想看就看,想摸就摸,只要别给整碎了就行。
据说那位马老先生的本事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何雨生花五分钱门票,在故宫博物院溜达两个小时。
出来后天色还早,就回了厂子,又跑到画室画了会画。
画了一个小时,距离下班还有一个钟头。
他干脆躺在躺椅上,端着鸟鸣壶喝水假寐。
太闲了,真的是太闲了。
忽然他心血来潮,把壶放在一边。
拉开绿挎包,取出那张工业部颁发的特殊贡献奖证书。
衣兜里抽出钢笔,在姓名一栏上贴写上了“秦淮茹”三个字。
既然名字随便填,那填媳妇的名字,应该没啥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