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媳妇都是资产阶级身份,虽然捐献财产转换了身份,可政治上很难获得信任。
你想要进厂,我谁都靠不上,只能靠自已。
为啥喝酒,为啥讨好领导,还不是想帮你找工作吗?
我费劲巴力,丢了这么大的人,到你这里没有感激就算了,你还瞧不起我。
我半夜渴了,连碗水都不愿意给我倒!
你就不能跟秦淮茹好好学学,你看秦淮茹是怎么伺候何雨生的?
夏天大扇子怕热了,冬天暖被窝怕冷了,给洗脚,还给按摩,说话轻声细语,在外人面前从不反驳。
人家夫妻同心,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要不说人家成功呢。
再瞅瞅你,我还没怎么着呢,就喝醉个酒,你先甩脸子。
娄晓娥啊娄晓娥,你可真行,我算看错你了!”
许大茂的话触动了娄晓娥。
她也是见过人间百态的,当初她家辉煌的时候,那些底层是如何跪舔的,她也看见过。
想要往上爬,就得去掉脊梁骨,然后去掉脸去掉皮,再抹一身油。
许大茂虽然丢人,但他这么做也没什么错,何况人家还是为了自已。
这样想着,娄晓娥把许大茂面前的茶缸端了起来,水已经没那么烫了,她还是把嘴凑过去轻轻吹了两下。
“大茂,你是娄半城的女婿,厂里一半的工人一起都是跟着我爸爸吃饭的。
你用不着低三下四,用不着讨好任何人。
工作的事儿,你堂堂正正的去说,如果不行就算了。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反正咱家有你在,不会缺我那一口吃食。”
把茶缸凑到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捧过去,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干了。
…………………
何雨生晚上酒其实也没少喝。
这年头东北还是苦寒之地,酒是驱寒之物,不管条件如何几乎人人都喝。
和其他地方不同,东北人储存的过冬物资必有烧酒。
少点的人家三十斤五十斤,多点一百斤两百斤。
有的人家把酒灌在酒缸里,放在墙角,大人小孩从外面回来,直接用酒杓舀一勺喝。
不就菜就那么纯喝,跟喝饮料一样。
所以东北人能喝,那真的是基因里带的。
酒桌上,东北钢厂四个人,红星轧钢厂六个人,最后红星轧钢厂六个全多了。
多归多,像许大茂这种见人就喊爸爸的情况,倒是仅此一例。
秦淮茹对何雨生的照顾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安排仨孩子睡下,秦淮茹把他扶到西屋。
脱衣服,擦身子,按摩,换衣服,喂水……流程走了一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