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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暗流涌动(1 / 2)

当李东说出有字以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就在刚才的一个半小时里,这个年轻的院士风轻云淡地把他们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居然说有难点。

那想必他说的难点,一定特别特别的难吧?

所以,会议室里的人都屏着呼吸,等着李东开口。

李东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

“我想争取1~2年之内让咱们这个项目落地,然后把混合堆并上电网,发出第一度商业电。”

一到两年,其实李东是给出了余量的。

因为他早就把这个工程和会议室里所有专家的成果和论文扔到了思维沙盘里。

思维沙盘给出的最快落地时间是1年03个月。

所以李东才敢说的如此的笃定。

果然,在场的专家并没有因为这个夸张的时间而有任何的反对。

毕竟李东都已经把所有的难题解决掉了,剩下的问题他们还解决不了?

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所以……”

李东继续说道。

“如果一年之后,工程真的落地了,那咱们华夏的整个能源体系该怎么办?”

他这个考虑,还是接受了上一次缀术出现的教训后才想到的。

“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李东看着会议室里所有的专家说道。

“不然,聚变电站建成的那一天,就是麻烦开始的那一天。”

这个时候,坐在他旁边一整场会议都没开过口的卫长庚突然笑了。

妈的,老子终于能说话了。

“李院士,这个问题你别担心。”

“有人在你刚有思路的时候,就已经去办了。”

李东:???

……

京城中关村科园社区。

这个小区是1954年建成的。

小区的中间有3栋三层的灰瓦小楼,黑瓦,红窗。

这是华夏专门用来安置从海外回来的科学家的。

当年钱三强、钱学森、郭永怀等60多位老先生都在这几栋楼里住过。

外人都管这里叫做特楼。

此时已经90岁的潘恒院士,正坐在书房里,像个年轻人一样,精力充沛。

书桌上正放着他刚写完的应急方案

《聚变裂变混合堆并网后的能源体系调整方案》

这个方案的内容很多,包括煤电机组的退出时间、电价机制与容错补偿,煤电煤矿从业人员转岗等民生项目。

此时,潘恒放下了手中的笔,喃喃自语道。

“真是一场能源体系的革命啊。”

随后,他又按下了桌角的一个按钮。

门很快被敲响了,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潘院士。”

潘恒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桌上的方案。

“你把这个送到能源局,交到局长手里。”

秘书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桌上的方案,什么也没问,就走了出去。

看着秘书远去的身影,潘恒笑着靠在了椅子上。

“唉,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竟然还能在归西之前看到这一天。”

……

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

湖岸同位素公司的办公室在市区的一栋写字楼的11层。

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从办公室里看到安大略湖。

这家公司其实很少有人听说过,甚至连他们楼下的咖啡店店员都以为这家公司是做医学检验的。

而其实,它是安大略发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全公司40多个人,全都是做母公司旗下达林顿核电站氚的买卖的。

道格拉斯&183;麦克雷在这家公司干了19年,从一个跟着货车往渥太华跑的许可专员,一直干到了这家公司的总裁。

这19年里,他签过的出口许可堆起来比他人都还高了。

可此时他却皱着眉头,看着公司第二季度的财报。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糟糕透顶。

今年前两个季度的营收加起来还没去年的一个季度多。

违约金更是夸张到了,拿去年全年利润都覆盖不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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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头大的是,库存里居然还有23公斤氚。

看着这个数字,麦克雷太阳穴直突突。

23公斤这个数字听起来好像不多。

但是23公斤配上氚这个元素,就多的有点吓人了。

要知道全世界现在存下来的民用氚,一共也就20多公斤。

而氚的用途主要是在指示牌、夜光表、枪械瞄具,制药研发里的示踪剂和石油测井用的中子发生器,以及核聚变点火。

外人要是听见核聚变这三个字,那肯定觉得氚是战略级物资。

这话确实没问题,因为没有氚,很多路径的核聚变都没办法点火。

可问题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成熟的,能连续烧氚的聚变堆啊。

所以每年聚变实验上用的那点氚,各国用自家的裂变堆里产出的副产物就能够覆盖了。

真正消耗氚的,其实也就是那些发光管和示踪剂的用量最大。

但就算这些用量最大的东西加起来,一年的用量也不过100来克。

而湖岸公司账面上,这23公斤的氚足够他们用23年。

有人或许要说,那就放着,慢慢的卖呀。

可氚这个东西它是氢的放射性同位素啊。

半衰期只有12年,也就是说它随时随地都在衰变。

如果按照3万美元一克的市价来算的话。

库存里的这23公斤,每小时就要亏掉443美元。

所以现在麦克雷正为库存里的这23公斤氚头大。

至于账面上这么多氚是怎么来的……

这个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湖畔公司销售总监布莱恩&183;惠特克推门走了进来。

此时他有些狼狈,领带都系歪了。

麦克雷示意他坐下,然后问道。

“情况怎么样?”

麦克雷问的这个情况,还要从今年年初开始说起。

当时美利坚能源部和他们的母公司安大略发电公司签了一份协议。

把达林顿核电站今年全部产能的氚都要走了。

说是国家项目需要。

而安大略发电公司也真的就把所有的氚都给了能源部。

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湖岸同位素公司自己那些签了多年供货合同的老客户。

比如红布罗克的b,瑞士的b-t、利杰根的tjn,在要货的时候,他们一克都拿不出来。

最后全部违约。

而违约金,集团总部根本就没管,是湖岸同位素公司自己出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还能够用时间慢慢的翻身。

可问题是,上个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华盛顿那边突然不要了。

结果这23公斤氚,一下子又回到了母公司的手上。

而母公司解决问题的方法特别简单,直接甩给他们。

这就是公司账面上有这么多氚的原因。

这也逼得麦克雷只能让公司的销售总监去问以前那几家老客户还要不要货。

如果对方不要的话,那就真的糟糕了。

因为年底做账的时候这将近7000万美元的亏损会直接并进母公司的合并报表里。

而安大略省政府作为母公司唯一的股东,一翻年报就看见亏了7000万。

省议会里的反对党立刻就会追着能源厅长问。

这批船是谁批准买的?为什么卖不掉?

那时候候审计长肯定会顺着这笔账往下查,到时候母公司的董事会和总裁一个都跑不了。

如果真弄成这样的话,那母公司一定会为了不被省议会和审计长盯上,而抢在年报出来之前,把它们打包卖出去。

这样就能把这笔亏损变成一次性的出售损失。

而且,麦克雷上次去集团总部开会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

据说总部已经委托投行把湖岸同位素公司挂牌出售了,现在出价最高的是纽约的阿什沃斯资本。